那個朋友對狗毛還有一點點過敏。
因此主人對福貴說:“福貴,你在這等我,我送了這趟行李,一定回來接你。”
福貴就乖乖在這裏等著,等著主人回來接它。
主人將行李帶去新家,又將朋友送回去,就開車回來接福貴。
天色有些晚了,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地麵有些濕滑,視野也受限,主人歸家心切,沒注意到從側麵車道並入的那輛失控的小轎車。
主人出了車禍,被送進醫院搶救無效,去世了。
他在臨死的時候,也許在想,福貴一隻狗在那裏,會不會害怕?
這麼多年,福貴都在等一個無謂的希望。
現在,它的壽命也走到了盡頭,可它也許每天,都在離自己的主人更近一點。
這樣想,也就不至於那麼難過了吧?
人生總是有很多很多的遺憾,陰陽相隔又是其中之最。
【對不起。我收回剛剛的話。】
【我道歉,我不該妄下評論。】
【主人還是在回來接福貴的時候出的車禍……】
【聽到真相的我眼淚真的忍不住了……】
【福貴跟主人是雙向奔赴的啊啊。】
【主人一定也很愛福貴,我哭死。】
【我再重申一遍:殺我別用小狗刀!】
【嗚嗚嗚,希望福貴下輩子還能跟主人重逢,能夠一生順遂,開開心心。】
……
聽到真相的小男孩哭得更厲害了,隻是他強忍著沒有哭出聲,就那麼一滴滴掉下眼淚。
雲婠夏默默掛斷了連線。
看時間還早,雲婠夏抽了後台一個私信,直接在直播間連了線。
有個很可愛的女孩接通了連線,她略微有些緊張,摸了摸鼻子,手忙腳亂給雲婠夏刷了禮物,才開口:“昨……昨天我去……去見了女朋友的父母……”
彈幕瞬間熱鬧了起來。
【女朋友?】
【哎呦?】
【嘿嘿嘿,百合就是最甜的!】
【怪不得我們男人都找不到對象了,原來你們內部消化了,惡不惡心啊?】
【還拿到公共場合來說,嘖。】
【樓上兩個閉上你們的臭嘴,有沒有可能,沒有女同,單身的女同胞也看不上你們。】
【收收你們的爹味吧!】
……
對麵的女生摸著鼻子繼續說:“我就是,就是想知道,思思的父母對我的印象怎麼樣……”
雲婠夏溫和地笑:“你沒問問她嗎?”
女生不好意思地笑著:“我……我怕聽到不好的消息,而且……我怕讓她失望。”
雲婠夏語氣有些無奈:“愛情使人小心翼翼呀。”
安月憶和南思思是一對情侶。
安月憶昨天剛從鄰市飛到了南思思老家所在的城市,她們已經在一起兩年多,這次便約著見了父母。
盡管南思思說了好多次父母都很開明,而且已經提前打過預防針,安月憶還是很緊張。
在機場見麵的時候,安月憶心髒都要跳出胸口了,結結巴巴和叔叔阿姨打招呼。
他們一起回了南思思的家,一起吃了一頓家常飯。
南思思的父母對她很和藹,也很客氣,但安月憶還是很緊張。
回了酒店一個勁兒地複盤,回憶自己有沒有哪句話沒說對,有沒有哪件事沒做好。
越想越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