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曹襄:我的規矩就是規矩(1 / 3)

那人看著霍去病的樣子,竊喜一笑:“聽兄弟這口音,你是關中過來的兵卒吧?我們大王對你們好吧,剛到這裏的賞錢,可就是每一個普通士兵,一千兩百錢呢!”

“聽說將官的話,賞賜的錢更多呢!”這人又轉頭,對著身邊的其他人宣揚起來。

霍去病卻能忽然又鎮定下來:“這話,你們聽誰人說的?”

那人嬉笑著看著霍去病:“大兄弟啊,這還要聽誰人說啊,我們現在誰人不知道這事兒啊!”他轉頭看向同桌和其他桌一起來這裏吃早點的人們,帶著起哄一樣的口吻嚷道:“我說的是不是啊,兄弟們啊?”

“是啊!這事兒大家不都知道了?”

正在其他桌子上的人還有些懵逼的時候,一個角落裏的吃瓜群眾,立刻就帶了一波節奏,這就讓人們以為不知道這件事情很奇怪一樣,其餘的人,也紛紛跟著點頭。

畢竟,這可是給淮人長臉兒的事情啊,大家會不承認嗎?

霍去病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實在是沒有想到,淮南王對於我們這些從關中過來的人,竟然這麼好啊!”

“那可不是,一千兩百錢呢,剛到這裏就有,大兄弟,不是我和你說,我都有些恨自己不是關中出身了。”

那人說著,一臉遺憾的搖頭。

霍去病轉身上了馬車,都不用他吩咐,這個與他說話的人,還有某處角落裏,自以為藏匿的很好的幾個人,毫無征兆的就被隨行的便衣護衛抓走。

毫不誇張地說,一個老哥送到嘴邊上的豆羹剛剛喝了一口,還沒咽下去,就看著那五個人被拖走了。

“咋回事兒?光天化日之下,搶人啊?”

“這關中來的軍卒,這麼凶惡?”

人群裏,議論聲又起。

一群便衣軍卒一擁而上,這群人又被抓走。

老哥把嘴裏的豆羹咕咕咽了下去,這會兒就是蠢貨也知道要發生大事了。

其他的人見狀,也是紛紛喝光了豆羹,吃完了手裏的麵餅,一個個默不作聲地離去。

世上本無那麼多的蠢人,為保住自己的小命閉上嘴巴這樣的事情,太過於普遍了。

“八個人,八個人就想亂了我的軍心?”霍去病直接看著跪在自己麵前,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八個男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八個人口鼻都在滴血,眼神惶恐地看著霍去病。

霍去病煩悶的看了一眼,揮手道:“拖出去,繼續打!”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霍去病隻當作什麼都聽不到,抬起手來,指了指已經被嚇得麵無血色的小姐姐。

李敢從衣袖中摸出一塊金子,丟在了小姐姐腳邊上,問:“會唱舞女淚嗎?關中流傳過來的。”

小姐姐見了金子,蹲下身摸了起來,塞進衣服裏,哆哆嗦嗦點頭:“會,是安陽侯尊長譜曲的那舞女淚嗎?”

“是這個,你現在的狀態很適合唱這歌,把我們唱哭了,這塊金子也賞給你。”

李敢手中又摸出來了一塊金子,這金子的分量砸出去,直接都能把人活活砸死了。

小姐姐立刻扭了起來,邊上同樣被嚇得麵無血色的樂師,也哆哆嗦嗦的奏樂,和著門外那把人被暴打的慘叫聲,小姐姐就這樣唱了起來。

“因為踏錯終身錯……”

聲音因為害怕發抖,模樣楚楚可憐,細長的睫毛上,還有嚇出來的淚水掛在上頭微微顫抖著。

“將軍,他們說願意供出幕後主使。”

這時候,一個叫做大刀的親衛走了進來,向著霍去病拱手稟報道。

說來也是奇怪,那小姐姐明明怕得要死,可是聽到“將軍”這兩個字眼之後,就不怕了,越唱越賣力,越扭越賣力,恨不得讓霍去病把眼睛在自己纖細的腰肢上焊死才好。

可是,霍去病的眼睛,卻一直都在盯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還能保證琴音不亂的女樂師身上。

“問下,看看他們怎麼說。”

李敢見霍去病不說話,便看向大刀道。

“喏!”

大刀應了一聲,退出房門後,幾聲慘叫聲傳來,隨後他鐵青著臉走了進來。

“他們說,是一個叫做金澤的人,這個人是王宮內的寺人,至於這人是做什麼的,便無人能知了。”

“王國裏的寺人是住在王宮裏,還是住在王宮外?”

“回稟將軍,王國裏的寺人,和咱們侯國一樣,都是住在宮裏的。”

大刀對此竟然很是了解一樣。

“集結軍隊,去王宮要人,不給,就打!”

霍去病一巴掌拍碎了自己坐著的椅子,正在用力扭呀扭的小姐姐,頓時被嚇得癱軟在地上,那眼淚模糊了臉的琴師,也嚇得撥亂了琴音。

霍去病一眼看了過去,這兩人頓時嚇得跪在地上,其他的樂師們,也紛紛跪了下去,大氣都不敢出。

“這事兒,等讓師父去做,你去做怎麼合適?到時候,你是沒事兒,你可想過將士們跟著你這麼做,是要受罰的?”

“我看誰敢罰我?”霍去病站起身來,走到了那琴師麵前,抬手來在她顫抖的臉上擦了擦淚:“怕什麼,我會吃人嗎?”

“將……將軍……”

琴師哆哆嗦嗦的說了一句不完整的話,霍去病卻已經往外走了出去。

李敢正要追出去,房門外就傳來了司馬遷的聲音。

“我這都還沒睡醒,就讓你阿父的人給我從被窩裏叫醒了,你要去幹嘛?你要去謀反?”

李敢鬆了一口氣,從衣袖了抽出一塊手帕,丟給了小姐姐,小姐姐呆呆的看著李敢。

李敢一拍手:“愣著幹嘛?接著奏樂接著舞啊,不想要大爺的金子了?”

說話之間,又是一枚金子丟到了小姐姐腳底下。

小姐姐瞬間破涕而笑,立刻拉了一把琴師,其他的樂師們,也紛紛奏起音樂來。

“這次不聽舞女淚,這次要聽十麵埋伏,你們會嗎?這個也是從關中傳出來的。”

司馬遷從門外走了進來,熟練無比的從霍去病的衣袖裏摸出來了一塊金子,精準無比的丟到了琴師身邊。

琴師嚇了一跳,忙捧起金子,眼淚都還沒有擦幹,就連聲道謝,她抓起一邊上的琵琶,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霍去病:“是關中傳過來的琵琶大曲,十麵埋伏嗎?”

“別怕,你一怕,心就會亂,心亂了,手就會亂,手一亂,曲子就會亂,昔年韓信以十麵埋伏圍獵西楚霸王的時候,如果也心亂手亂,那楚霸王不就能從垓下逃走了?”

司馬遷是真的會安慰人,琴師的手立刻不抖了。

那節奏感極其強烈的十麵埋伏,立刻就響了起來。

“愣著做什麼,跳劍舞!”

李敢一抬手,直接就把自己腰間的長劍拔了出來,“嗆”的一下,擲了出去,又“錚”的一聲,插進小姐姐身前的木板裏。

小姐姐麵色微微發白,這是真正的將軍劍,她吃力地拔了出來後,才發現和自己平日裏上了油漆,用來跳舞的花劍完全就不是一個分量。

可眾人不在意,收了錢,你就得跳。

歪歪扭扭的姿勢,配合著令人血氣昂揚的琵琶大曲十麵埋伏,就這樣跳了起來。

劍舞本身剛猛、凶悍,充滿了搏殺的熱血感。

女子跳劍舞,更多的是看其美妙誘人的身段罷了。

因為,這玩意兒軍中最喜歡。

霍去病煩悶的揮手,讓女子過來給人斟酒,五個軍卒走上前去,拔出劍來,開始跳劍舞。

長劍鏗鏘的聲音,嚇得小姐姐的手都在發抖。

李敢很貼心的把小姐姐的手放在自己心窩暖了又暖……

一曲作罷,司馬遷揮手讓人跳楚舞,麵色發白的小姐姐經過了李敢放在心窩暖手的溫暖後,果真跳起來婀娜多姿,身形轉換優美,翩若驚鴻。

“為什麼不讓我去?區區一藩王,算什麼東西?”

霍去病已經平複了不少。

司馬遷這會兒才注意到曹襄正靠在後邊睡覺……

真是個神人,這邊這麼吵,他卻能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