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眉眼中滿是冷意,衛淵也冷了神情,他去查探了一番,問道:“可有什麼收獲?”
為了以防萬一,今夜在這裏守著的人,都是些好手,一眼便可辯出對方招式路子的。
得了他這話,為首之人卻是搖了搖頭,神情滿是愧疚:“回主子,屬下無能。”
那便是沒查出來了。
這些人武功路數很雜,出手倒是殺手的路數,招招致命。他們早做了準備,不管是衣服還是身上,都沒有任何標誌。
衛淵聞言,一時沉思。
越是這種什麼都不顯示的,背後之人才越讓人驚心。
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長公主的命,又怎麼會派過來這麼幾個人?
這個答案,似乎有些顯而易見了。
“這兩日好生守著,不可鬆懈。”
衛淵囑咐完,又問她:“我尋了個與您身形相近之人,您可要跟我回府?”
長公主卻是笑了笑,道:“若本宮沒猜錯,我大概得在這裏呆著了。”
其實她回想了一下,已經大概猜到了對她下手的人是誰。
除了皇上,不做他想。
都說死無對證,可是一批死了的人,卻足夠長公主拿這件事來大做文章。
且,也足以皇帝做文章。
皇帝大概是著急了,所以要拿這麼一批人,用長公主的嘴將此事宣揚出去,之後他會怎麼做,她大概已經想明白了。
隻要長公主讓人查此事背後主謀,皇帝便會迅速破案。
她要是沒猜錯的話,凶手可能都已經給她準備好了。
背鍋的人,除了奚家,還能有誰?
所以,她不打算聲張此事。
非但不聲張,還要把此事給摁下去,她倒要看看,皇帝這一步棋走不成,下一步還要怎麼做。
衛淵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吟道:“他並不打算要您的命,但若是急了呢?”
若是皇帝發現,不能順理成章的借由長公主將奚家除掉,再將所有事情都蓋棺定論,那皇帝會不會真的對長公主下手,可就不好說了。
對於衛淵這話,長公主隻是輕笑一聲,道:“那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
皇帝沒想到,自己的計謀在第一夜就被看穿了。
他特意讓方朝尋了幾個厲害的影衛,若是能殺了長公主最好,若是不能,也得做足了氣勢,讓她知曉自己有性命之憂。
原本皇帝打算的好,長公主要是死了,那這事兒就順順利利的扣在奚家頭上,屆時不管是安王之事、還是長公主之事,數罪並罰,奚家再無人可張口說什麼。
這件事就會如同衛忠的案子一樣,再次揭了過去。
就算是長公主不死,隻要她出麵陳情,皇帝便可順水推舟的幫她捉拿“凶手”。
屆時也不過是麻煩一點,可是結局還是一樣的。
可皇帝沒想到,長公主哪一樣都沒有選。
而最讓皇帝心驚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你說,苗疆使臣曾出入公主府?”
這也是方朝才發現的事情。
“是屬下疏忽,先前竟未曾留意此等事情,直到這次才注意到這件事。龍虎司的人先前按著您的吩咐盯著公主府,吃了個提及過,他出入過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