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念雖然什麼話語都沒有說,但是隻是一個眼色,司陵孤鴻便明白她的意思。她是看關嵐笙拿劍,他卻徒手,不願看到他手掌有損傷,才看過來一眼讓他拿出兵器。
既然已經明白了唐念念的意思,司陵孤鴻又怎麼會去拒絕?
隻見司陵孤鴻纏繞在手掌的無光黑絲蔓延上手中的銀黑長劍,那柄銀黑光劍更變得平凡無華起來,隻是拿在司陵孤鴻的手中,偏生出一股返璞歸真的古樸來。
天空這各自持劍的兩人,一人身著墨白廣袖長袍,一柄黑劍,容顏傾世,宛若子夜中空薄霜氤氳的清月。一人一襲冰藍劍裝,一柄冰劍,容貌清俊,恰似冰河峽穀獨開的君子蘭。
倘若不是此時混戰已起,場景不宜眾人的失神,隻怕已有眾多的女子看癡了目光。
空中的氣浪突起,關嵐笙的劍意追求的是一個快字,還有無盡的凶狠,劍道的鋒芒,逼得對手不得不接,逃也無法。
元嬰巔峰的修為是可入魔醒日凡世的最高修為,關嵐笙此人在元嬰巔峰修為中的眾多修仙者內,可以和他一戰不敗的也是少之又少,更何況是是在劍道之上。
司陵孤鴻被關嵐笙逼得節節後退,不懂的人若是看了隻怕會覺得司陵孤鴻根本就不是關嵐笙的對手,但是修為高深的人看了,卻看得明白,看似司陵孤鴻的狼狽,實際上司陵孤鴻並沒有處在弱勢,竟然在關嵐笙的強攻之下,依舊能夠平衡冷靜的相抗,以兩者的年紀和修煉之道來說,如此的局麵實際卻是司陵孤鴻略勝一籌了。
“你是魔修。”關嵐笙一劍直刺,一聲話語似是自語又像是詢問。
剛開始看到司陵孤鴻那黑絲能量的時候,他便感覺不到任何的靈力的波動,這時候與司陵孤鴻對戰在一起,數招下來不過轉瞬而已。可是就這樣轉瞬而已,就讓關嵐笙好好的品嚐了一番那黑色能量的可怕。
倘若說唐念念的藥力是魔修的克星的話,那麼司陵孤鴻這黑色能量就如同是仙修的克星。
關嵐笙冰魄劍上每每與司陵孤鴻那柄黑劍碰觸的時候,冰魄劍上的劍氣便似被什麼給吞噬了,石落湖底一樣再難有一點的蹤跡,其中的憋屈別扭之感別提多麼讓人的膈應。
這黑色能量又並不像魔氣讓人感覺到陰冷邪惡,更不是妖修的那種奇異的妖氣,隻是這種像是吞噬一樣的能力,魔修中倒也不是沒有,卻沒有司陵孤鴻這般的可怕而已,這才讓關嵐笙有些懷疑司陵孤鴻是魔修。
司陵孤鴻並未說話,手中黑色長劍一挑,便將關嵐笙直刺來的一劍挑開,行雲流水的動作讓人覺得他似早就知曉關嵐笙的攻勢。
關嵐笙眸光一凜,“你知道碧穹宗的九天劍訣!”
隻憑司陵孤鴻這一手,再聯係前麵他應對自己的幾招,便讓關嵐笙敏銳的察覺到司陵孤鴻對碧穹宗的九天劍訣。
司陵孤鴻長劍一削,黑光掃過,眼眸靜謐薄淡。
在山穀中,他看了所有的書籍,其中幾乎攏括了仙源所有門派的功法秘籍,碧穹宗的從不輕易外傳的九天劍訣同樣在其中。所有被他看過的書籍都被他記住在腦海中,而且全部都有所了解,這份可怕心智就連那穀中的老人也都不曾猜到。
可以說,司陵孤鴻此人便是一個人形的功法秘籍寶庫。那位穀中的老人倘若知曉這一切的話,隻怕一陣懊悔後也唯有一聲輕歎,饒是他活了那麼大的年紀,也唯獨第一次見到這樣人物。
何況那個時候的司陵孤鴻年紀小小,也不喜多言說話,不聲不響的看完了所有的書籍,那些都是一些仙源秘典,一般人能看懂一本就已經是無上的機緣了,誰會想到他不但看光了,還全部記住了,甚至都差不多懂了。
關嵐笙側身躲過他的攻擊,也由此司陵孤鴻破解了一開始被動防守的局麵。
“雖然不知你是如何得到宗門九天劍訣,但是單憑這一點,吾都需將你誅殺。”關嵐笙神情冰冷,渾身的氣勢更甚一籌,手持冰魄劍輕輕一劃,周圍空氣凍成偏偏冰淩,“此劍法為吾自創,你有資格成為第一個親驗者。”
九天劍訣不能用,那麼自創劍法,必然無人知曉了。
周圍的人聽到了關嵐笙的話語,大多都不由的大吃一驚,對他劍道上的悟性再一次的驚歎。
竟然自創出劍法,這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劍道上的宗師了。
司陵孤鴻眸內一閃而過一縷波光,這一瞬,關嵐笙才覺得他真正的正視了一眼自己。
這個認知,讓關嵐笙自尊心微微受挫,使得他的臉色更冷了一分。然後便見到他長劍揮舞,身影突然幻化成了五個,然後同時向司陵孤鴻攻去。
“轟隆——!”
一聲驚雷一般的轟炸聲響起。
驚得混鬥的不少人都不由的失神的朝爆炸的聲源處看去,隻見原來是唐念念和黑煞相鬥這邊發出。
從黑煞下令讓眾多修魔者包圍唐念念的時候,唐念念的身邊也即刻湧來諸多人馬,這些正是從一開始就跟在她身後的那些傀儡們。
魂練傀儡一眼看去和普通仙魔毫無異樣,一旦混跡在修魔者之中,便連那些修魔者們自己都分不清楚周圍到底是自己人還是屬於唐念念的傀儡。每每隻有一個傀儡出手攻擊了修魔者後,他們才能一下將那人鎖定,這才知曉一個不是自己人。
這魂練傀儡的湧入馬上就把黑煞打算用人數將唐念念圍殺的計劃打亂,黑煞當機立斷揮手將凶魂鍾祭出,然後將唐念念罩入其中。
唐念念一見,同時揮手一柄飛劍從乾坤袋中丟出,這就與向這就飛來的凶魂鍾撞在一起,然後器爆起來,雖然並沒有給凶魂鍾照成太大的損壞,卻也將它給炸飛了出去。
剛剛的那一聲驚雷爆炸聲,便是這器爆發出來的。
當即仙源中有一人低聲驚疑呼道:“剛剛那柄劍怎麼好似是天芒青元派柳俊的?”
一直躲著一處暗地,操控著三十八個金玉傀儡渾水摸魚,見機就偷襲的劉寶看到這一幕,當即同情的看了一眼黑煞,暗想:和這位財大氣粗的姑奶奶比寶物?哪怕品介可能比不上,但是人家法寶多啊,還全部都不是自己的,器爆起來一點都不心疼啊!
黑煞微微一怔,沒有想到唐念念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做得還一點都不猶豫,好似根本就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很快的回神,黑煞心念一動就將被炸飛出去的凶魂鍾再次招來,然後又一次的向唐念念罩過去。
唐念念麵前又一塊玉尺飛出,同樣沒有半點的猶豫,更沒有一點花俏的就往凶魂鍾飛去,然後再一次的器爆。
這隻是一個開始,唐念念淡定的站在原地,麵前不斷的飛出法寶,然後不要錢一樣的就往天空的凶魂鍾還有黑煞炸過去。
這一幕,不但驚住了黑煞,也驚住眾多的仙魔。
“轟隆!”“轟隆隆!”“轟隆轟隆隆!”
一聲勝過一聲,一聲連著一聲的爆炸響著,晴空驚雷隻怕都無法與之相比。
隨即便聽到無數看得肉痛的驚呼聲伴隨著這爆炸聲響起:
“這唐念念是法寶多得沒處花了嗎?哪怕多也不是她這樣浪費的啊!”
“那個,那個不是飄飄姐的紫琉如意嗎?怎麼到了她的手裏,啊!炸了!那可是我求了飄飄姐好久,飄飄姐也沒有送給我的好東西啊!”
“雷霆珠!那個是雷霆珠!隻有青雷門的內門弟子才能用的雷霆珠!”
“多少件法寶嗎?這到底炸了多少件了?”
“好多,好多都是我見過的……這……這……”
唐念念這個舉動可謂是惹來無數的震驚,各種驚歎和憤怒還有豔羨,更多的則說她癡傻。倘若說其他人有這麼多的法寶,哪怕自己不用也可以賣出去,賣多一些靈石給自己修煉,哪裏會像她這樣的不要錢似的浪費。
財大氣粗!
如今,眾人看著唐念念那平淡的臉色,心中都又痛又恨的浮現出這四個字來。
不知道到底器爆了多少法寶,隻見天空中的凶魂鍾終於暗淡無光,黑煞也被這無邊的器爆弄得全身狼狽。他與凶魂鍾魂識相連,即刻感覺到凶魂鍾終於被這些器爆給折磨得到極限的時候,掐著法訣就要將它給收回來。
可惜,這個時候唐念念一道雷法已經先一步的打上去。
青紫色的罡雷劈在那黯淡無光的凶魂鍾上,隻聽“啪啦”一聲,凶魂鍾上一道道龜裂痕跡出現,然後片片碎落,飄蕩在空氣中時,尚且聽到又凶魂不甘的戻吼聲,那碎片也一點點的化為灰燼。
唐念念抬著頭,神情有些懵懂,眸光隨著凶魂鍾龜裂到碎落直至最後成灰下移著,約過了一秒,才恍然“啊……”了一聲,接著看向黑煞,淡道:“碎成灰了啊。”
“噗!”黑煞一口鮮血吐出。他與凶魂鍾魂識相連,凶魂鍾的破碎毀滅,讓他的身魂也受到牽連。
黑煞很久沒有被人惹怒過了,一直以來都是他去惹怒他人,很少有人能夠惹怒他。這個時候看到唐念念那張淡定的麵容,他禁不住的氣悶,心中升起一股憋屈的惱恨。
這種惱恨就如同凡世裏的元力高手,被一個大家族的公子用錢財砸死一般。
黑煞皮笑肉不笑道:“用一個凶魂鍾換了你那麼多的法寶,算起來還是我賺大了。”
黑煞說出這句話,實際上就是為了惹唐念念不高興和心疼。
可惜,唐念念既然這樣做了,便不會有一點的後悔,更別說心疼了。
唐念念認真的點頭,“恩,是你賺了。”
黑煞見此,心裏麵的那股氣更加的悶了,悶得心坎都跟著疼。瞧瞧她那認真的小模樣?說著是他賺了,可她一點都不心疼,那種感覺就好似那些法寶在她的心裏不過毛毛雨,到了他的這裏,就變成是他賺了,一下凸顯出他好像是多麼的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