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了辦公室,乖乖地站在李老師身旁,等待他訓話。李老師卻沒有這樣做,而是從一疊書裏拿出一本小冊子給我看。啊,原來是《小學生守則》!
“念念。”李老師說。
“我都背熟了。”我低著頭回答。
“那麼,你按照《小學生守則》上說的做了嗎?”李老師問起我來。
“我,我……”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我再問你,你為什麼傳紙條?”看著李老師嚴肅的麵容,聽著李老師一聲聲的問話,我麵紅耳赤。
這時,李老師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溫和了,語重心長地說:“幫助別人可不是像這樣,你這樣反而是害了人家。黃秋良成績不好,你應當利用課餘時間給他補課,幫他找原因。你說對嗎?”
我想,對呀,我這哪算幫助同學呀!老師的話像錘子一樣,敲在我那緊繃的心弦上。
“零、零、零——”上課鈴響了,李老師讓我上課去了。
師生親情
60裏情感
河北 張秀華
我們學校到縣城有60裏路,班主任嚴老師有時說近,有時說遠,我心想:難道這路程也能變?
記得那次縣城新華書店通知說,書店新來一批《小學畢業複習資料》,嚴老師不顧自己體弱多病,立即騎上自行車,來回兩個60裏路,4小時便趕了回來,將書分發到全班每個同學的手中。看著她額頭上不斷滾落下來的汗珠,同學們感激地說:“老師,累了吧?快喝杯水。”隻見她一邊擦汗,一邊接過水杯,笑著說:“不累,才60裏路,近著哪!”
前不久,嚴老師的女兒小穎在課外活動中摔傷了胳膊,住進了縣醫院,可是嚴老師一直沒空兒去看她。我和班裏一位女同學一直惦記著小穎的傷勢,再三勸嚴老師去看望小穎一次,但嚴老師總是搖搖頭說:“哪能呢?60裏路打來回,遠著哪!”我急了,鼓起勇氣與她“頂”起了嘴:“嚴老師,您為我們買書怎麼不嫌遠,怎麼不怕累?我知道,您總是怕耽誤我們的學習才故意說遠呢,是不?”嚴老師笑了,接著又一本正經地對我們說:“我是你們的老師,老師有老師的職責呀!如果我因為去看小穎一次而欠下你們每個同學4個小時的‘時間債’,那全班同學加起來,在我的良心債上,就永遠也還不清了。”
多好的老師啊!我的眼睛模糊了,嚴老師矮矮的身軀好像忽然高大起來。我真想學會孫悟空那套本事,把這60裏路變得近點,再近點,讓嚴老師能在課間10分鍾就能趕到醫院親吻一下自己心愛的女兒。
她,永遠使我懷念
北京 崔道寧
秋風吹過山岡,落葉不時被風吹起,發出沙沙的響聲。四周顯出一片淒涼。我輕輕地將一束菊花放在一座墓前,兩行熱淚滑過了我的麵頰。這墓中長眠著我上幼兒園時的蕭老師。
蕭老師是我們的跟班老師,從我們上小班開始就和我們生活在一起。不想,到了第三年,也就是我們上大班期間,由於肺病惡化,無法醫治,她就匆匆地“走”了。她在三十多年的教學生涯中雖沒有留下什麼豐功偉績,但在我們幾百名孩子心中卻刻下了一個永遠抹不掉的名字。
記得在老師去世前三個月,發生了這樣一件事。那是一個星期二,是我們大班足球隊練習的時間。忽然,許青使勁一踢,球帶著風飛上了樹梢。這時正好老師不在,許青幾下上了樹。他剛要伸手拿球,猛然間啪的一聲,許青腳踩的樹枝折斷了,他一下從樹枝上摔了下來。幸好他抓住了另一根樹枝,身體懸在空中。不知什麼時候蕭老師回來了,她見此情景,連忙跑到樹下,剛巧許青抓住的樹枝也斷了,他掉了下來。蕭老師衝上去接住了許青,自己卻重重地摔在地上,被送進了醫院。經過檢查,她的右手骨折。醫生為她包紮好,讓她休息一個月。可到了第十五天,蕭老師就來給我們上課了。
不知是因為蕭老師的外傷沒好,還是由於別的原因,即使天氣不冷,她也要穿件厚毛衣。這天,蕭老師給我們上圖畫課。課剛上了一半,我忽然感到頭有些暈,手裏的筆也不聽使喚了,在圖畫本上亂畫。蕭老師走了過來,摸了摸我的前額,脫下她的毛衣,裹在了我的身上。當時我暈得厲害,但我清楚地記得,蕭老師的手重重地抖了一下,似乎打了一個寒戰。
第二天,又出事了。
蕭老師給我們上故事課,隻見她臉色蒼白,眼睛也不像以前那樣有神了。她剛走上講台,身子猛地一歪,便倒在了地上。我們都驚呆了,有的小朋友嚇得哭起來,誰也不知道怎麼辦好。隔壁幾位老師聽到動靜跑了進來,把蕭老師送進了醫院。一個月過去了,蕭老師還沒回來。兩個月過去了,還不見蕭老師來。到第三個月,一天,幼兒園園長來到我們班。“小朋友們,”她停了一下,“你……你們的蕭老師,她,她去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從園長的眼中湧出。我們這些大班的孩子已明白了園長的意思,都不約而同地站起來,向蕭老師住的醫院跑去(醫院就在我們幼兒園後麵)。
我們來到醫院,蕭老師被一塊白布蓋住了。我們跑上前去,哭著、叫著,搖著老師的身子。我們多麼希望老師能醒過來,從噩夢中醒過來,但這不可能了。蕭老師永遠地去了……
我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淚水不停地湧出眼眶。這時,又是一陣夾帶著寒意的秋風吹過,它吹起了地上的落葉,吹彎了枯萎的野草,吹掉了墓碑上薄薄的灰塵。
我將永遠懷念我們的蕭老師。
同學之間
一株杏花
山東 於立震
早晨,我興衝衝地向學校走去,路過鄰居家的圍牆時,忽然看到一株探到牆外的杏花。我眼睛一亮,高興得幾乎發狂,因為這幾天,教室的窗台上,都出現了瓶插的杏花,唯有我那個窗台空蕩蕩的。說實話,我心裏真不好受,這下不正好了嗎?於是,我見四下沒人,便悄悄地爬上牆折下了一枝杏花,撒腿向學校跑去。
來到學校,我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教室。一會兒,我便把窗台上的空汽水瓶洗刷得幹幹淨淨,然後盛滿清水,把花插了進去。於是,在我管理的窗台上,“冒”出了一枝更旺的杏花,我心裏得意極了。
下了第二節課,我正在座位上欣賞那枝杏花,在班裏一向橫行霸道的王傑走了過來。他一眼看到了瓶子裏的那枝杏花,鼻子一哼,說:“臭美!”隨即,那枝開得正豔的杏花被他用手打落了好幾朵。我的心也像那飄落的花瓣零零碎碎了。但我對他又無可奈何,於是,我從心裏冒出一句憤激的話:“手癢!”雖然我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他聽見了。
“怎麼,不服氣?”
“我……”
“我就是要打,怎麼樣?”說完,他故意摘下一朵,在我眼前一晃,然後,便大搖大擺地走了。
我氣極了,淚水頃刻間湧了出來。我彎腰撿起被他打落的花,重新放在窗台上。地上,那些零散的花瓣像揉皺了似的,格外刺眼……望著瓶子裏那幾朵殘留的花朵,我簡直不知道該怎樣發泄心中的憤怒,隻有任淚水在臉頰上滑落……
吃過午飯,我來到學校,一走進教室,就聽到王傑的叫罵聲:“哪個缺德鬼幹的壞事?有種的站出來,當麵較量!”
我一問同桌才知道,原來不知道是誰把王傑心愛的仙人球上的刺全拔了。我心裏暗暗幸災樂禍。
“喂,我說王傑,發那麼大的脾氣幹嗎?不就是那麼幾根刺嘛!”這時,班裏一向能言善辯的於剛發了言。
“怎麼樣?敢過來較量較量?”王傑晃動著拳頭瞪眼叫著。
“我哪敢跟你較量?我還是勸你消消氣——別傷了身體!”
“哄——”全班同學都笑了。
“你,你敢捉弄我?”王傑咬牙切齒地說。
“當然不是我捉弄你。”於剛故意頓了頓,“你把人家的花打落了,人家可沒發這麼大的火呀!”
“這……”王傑被說得啞口無言。
我感激地看了於剛一眼,心裏感到少許的痛快。
第二天早晨,我一走進教室,便吃了一驚:隻見窗台上那極不景氣的樹枝不見了,換上了一束新的杏花。來到座位前,我發現小盒底下還壓著一張紙條,急忙拆開看,隻見上麵寫著:“對不起,現在我才知道,隻有尊重別人,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王傑。”啊?這是真的嗎?王傑真的變了嗎?我拿著紙條,看著那株杏花,又驚又喜。“隻有尊重別人,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看著這句話,我想起了我那枝杏花的來曆,臉騰的一下紅了……
競選的事
競選
李元龍
目前,舉國上下的幹部都實行競爭上崗,今天,這股風也吹到了我們班。班會課上,孫老師推翻了班委幹部“連級”製,讓同學們換屆“民主”選舉。
以前,我在班裏可是“老首長”了,在班長“寶座”上一坐便是五年。我也知道,都是我那形影不離的好朋友——“100分”幫的忙。一班之長嘛,學習當然要趕鴨子上架——呱呱叫了,這肯定是最重要的一條啦。因此,對這次競選我自認為是穩操勝券。我把腰杆挺得筆直,目不轉睛地盯著黑板,注視著老師,等著桂冠穩穩地落在我頭上。
誰知,李逸、張丹居然和我平起平坐。我們選票相等,形成了“三國鼎立”的局麵。究竟誰能擔負一班之長的“重任”呢?孫老師果斷決定:“同學們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選吧!”
同學們挨個點評。輪到我了,我的心如同才捕上岸的魚,“撲通、撲通”一個勁兒地跳。我豎起耳朵,急切地想傾聽同學們的心聲。
“李元龍學習好,當班長夠格!”
“紀律也好,聰明,可以當!”
“除了李元龍,我誰都不支持!”連不愛說話的周傑也為我助威呐喊。
聽到同學們這麼高的評價,我如釋重負,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突然,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郭文君挑刺兒了:“李元龍不該當。平時他老愛說‘100分是我的,誰也別想要’。”
楊雅也衝鋒陷陣:“李元龍自誇自大,尾巴都快翹到天上了。”
李逸見有了依據,也振振有詞:“李元龍說自己是‘天才’,未免太驕傲了……”
這些話觸到了我的短處,猶如連環炮一樣,轟得我頭暈目眩,一陣陣地直冒冷汗。
眼看到手的寶座竟“搖搖欲墜”,易主他人,我的心涼了一截。我的“忠誠者”越來越少,幾乎都“投奔”張丹了。我這“曹營大軍”名存實亡、分崩瓦解了。
最後,孫老師順從“民”意,選舉了張丹當班長。教室裏響起一陣歡呼聲。而我,吃一塹,長一智,也明白了一個最平凡而又最基本的做人的道理。
落選
安徽 曹源
我落選了
這是件多麼傷心的事兒!臨放學時李老師宣布了關於“讀報讀刊知識競賽”的消息,並確定了張然、張文嘉為參賽選手,還剩一個參賽名額。
剛開始我就感覺不妙,李老師說知識麵廣、記憶力極好、語數基本功紮實的同學才有入選可能,並不單單靠作文好。我一驚,停下了手中的筆。這不是在說我嗎?我抬頭看著李老師那雙很大、很深沉、含有笑意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清澈,亮晶晶的。他一遍遍地掃視著教室。他的目光絕對是公平的,並不因為對誰印象好,就把目光停留在誰的身上。李老師的目光向我這邊移來,我迅速低下頭,裝做不知情的樣子拿筆在紙上胡亂畫著圓圈。
我隱隱感到一種麻麻的、燒燒的東西慢慢往我臉上湧,想製止也沒有辦法,隻好任它憑著性子來。我的臉漸漸燒了起來,一直燒到了耳根子。我的心狂跳起來,從底下蹦到喉管,再從喉管蹦到底下,這大概是我最興奮的時候。我的呼吸比平日快了一倍,用三個字形容再準確不過了:急、粗、快。我的腿和手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抖得特別厲害,連自己都管不了。我的各個器官好像都失去了控製,大腦好似一盆糨糊,亂透了、糟透了。
我覺得自己全身都不自在,就像馬上要爆炸似的。這大概是我自出生以來最難熬的時刻了。我真希望李老師迅速做出決定,否則我真要……
終於,李老師做出了決定:“給周紅一個機會。”我相當敏感,斷言這時李老師肯定看了我一眼。我不自在地把頭埋得更深了,但忽然覺得渾身放鬆了,心裏不再糟透了,亂透了,隻是添上了一種莫名的苦澀。
下課了,我飛也似的第二個衝出教室(李老師在前),趴在走廊的橫欄上,呼吸著新鮮空氣,吐掉了心中的沉悶。
現在,什麼事都沒了,唯一可以證實剛才發生的事的就是我的大腦了。我想到學習上不可以搞“單打”,還有就是安慰,也是告誡自己的話:“人生難免會有挫折,多一份挫折,就多一份成熟和穩重。隻要再爬起來,堅持到底就是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