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作聲,躺在了床榻上。
不知為何,謝雲州有股怪怪的感覺。
明明是才換的新被褥,可那床榻上還是似有似無的生出一股清新淡雅的氣息。
他睡眠不好,可今晚很快他便在一片香氣中慢慢沉入了夢鄉……
薑雪落侍寢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在宮裏頭給傳開了。
雖說以她的身份那些氏族出來的宮嬪們根本不甚在意。
可誰讓她捆綁的人是當今太子殿下呢。
保不齊哪天就忽然母憑子貴,一躍上位了呢。
是以,自從那日侍寢的消息傳出後,薑雪落所居住的東宮別苑的門檻都要被踩踏了。
每天都有很多人找各種理由前來探望,甚至於帶了很多的禮品過來。
有些不乏一些貢品。
這讓薑雪落有些招架不住。
更讓她招架不住的的是,謝雲州自那晚來了之後就沒有走。
他每日在東宮的書房裏處理政務。
累了,就歇在薑雪落的別苑。
外人看來,是莫大的榮幸與尊寵。
可薑雪落避如蛇蠍,與謝雲州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讓她無所適從。
好在她算是警覺性比較高的。
謝雲州還算是君子,他每日雖然與自己同處一室,但是二人各睡各個,誰也不妨礙。
對此,雖然薑雪落有些難受,但是一想到太子殿下都是為了她,才犧牲良多,她的心裏又莫名多了幾分感激。
這廂宮裏頭,薑雪落的日子比起在薑府已經不可同日而語,而她那同父異母的姐姐薑寶珠的日子可就難過多了。
薑府。
“啪”的一聲,薑寶珠一巴掌被薑順來給扇在了床榻上。
“不要臉的東西,我薑家的臉都被你這個不孝女給丟光了!”
薑順來氣不打一處來。
薑寶珠滿臉都是淚珠,一張臉慘白的比死人也差不了多少。
她咬著牙,口中嗚咽出聲,手掌用力扶住小腹。
“娘啊,救我啊,娘……”
李氏看在眼裏,別說有多心疼了。
她哭求著薑順來,“老爺啊,你就饒了寶珠吧,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啊!”
“啪”,薑順來氣的鼻子都要氣歪了,又是一巴掌扇在了李氏的臉上。
他抖著手,指著李氏打罵道:“你還好意思給這個死丫頭求情,還不是你惹來的娘家侄子,本官看他是你娘家人好心讓他住在府上,他個狗雜碎,竟然敢睡我女兒,還搞大了她的肚子,他好歹是死了,他要是不死,我也要弄死他!”
“還有你,都是你把這死丫頭給慣成了這個樣子,否則,她怎麼會有今天?”
“爹!”
“老爺!我們都錯了,你就原諒我和寶珠吧!”
“她都這樣了,她真的知道錯了!”
說著,趕忙給薑寶珠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從床榻上爬下來,抱住她爹的大腿。
“爹啊,您就饒了女兒吧,女兒真的知道錯了,嗚嗚……”
薑順來依舊氣不打一處來,他甩了甩袖子,怒斥道:“哼,你個死丫頭如今被人睡了,還弄出個孽種出來,等你坐完這小月子,我便要找人將你給嫁出去!”
“省得待在府上給我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