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薑雪落愁眉不展之時,謝雲州站了出來。
“本王願意前往。”
薑雪落愕然。
朝臣也是一驚。
這位攝政王平日裏不顯山露水的,每日早朝也隻是站在一旁不說話。
此時突然站出來,倒是語出驚人。
仔細想想,他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選。
他與朝中之臣都無太大關係。
立場上便不會偏頗任何一派。
又是先帝親封的攝政王,此等身份,到了地方上,也是妥妥的壓製。
薑雪落看著謝雲州,心中生出一股奇怪的意味。
她開口道:“攝政王當真願意出走這一趟?”
謝雲州朝她行禮,“是,本王願意為了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明明是表忠心的一句話,卻讓薑雪落的臉陡然就紅了。
她輕咳一聲,才道:“好,那就依攝政王,不日啟程!”
暴雨接連下了多日,一轉眼謝雲州已經走了一個月了。
薑雪落看著外頭的大雨,難免增了些愁緒。
“紫川,你說淮河的洪澇能解決好嗎?”
紫川不明所以,隻道:“陛下,您就放心好了,一定會沒問題的。”
“奴婢聽說,此次是攝政王親自帶兵,一定會凱旋的。”
紫川既然已經扯到了謝雲州,就難免忍不住多說幾句。
“要說這攝政王啊,可真是了不得的男子。奴婢可聽說了,好多大臣的女兒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心儀上了。甚至有好幾位還指著等攝政王回來,前去議親呢。”
薑雪落別過臉去,目無表情,“他議親是他的事,朕可管不了那麼多。”
“可是奴婢聽說,攝政王將這些人都給拒掉了。還傳話出來,他心若磐石,任何女子都無法動搖其心。”
“心若磐石……”薑雪落忍不住揣度著四個字,心中一時染上了莫名的情緒。
要說這一月還算太平,但是有件奇怪的事。
就是何丞相已經有一個月沒給她的奏章批注了。
薑雪落問起來,何丞相每次都打著哈哈。
“老臣這幾人身子不適,不太適合用手。”
薑雪落多問幾次,再過幾日,何丞相竟然連繃帶都纏上了。
薑雪落吃驚的看著。
何丞相隻能訕笑道:“老臣一時不察,騎馬的時候不慎摔了。”
薑雪落隻能作罷。
又過了大半個月,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消息來報,淮河水患已經被徹底控製了,流民也得到了安置,那些因為水患得疫病的也得到了很好的醫治。
謝雲州此番還查出了一眾中飽私囊之徒,罪魁禍首直指朝中某位大臣。
消息傳來的當日,薑雪落便將那位大臣入了牢獄。
就等著秋後問斬了。
眼見著謝雲州回朝的日子近了,薑雪落隻覺得連日來心跳的莫名。
夜半醒來,總還是抑製不住的狂跳著。
直到謝雲州歸來之日的前一日,她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中的容顏。
女子容顏嬌豔,隻是當了這皇帝之後,難免多了絲愁容。
她撫了撫自己的眉心,忍不住歎息一聲。
倒是紫川在一旁貧嘴,“陛下,奴婢給你梳妝吧。”
薑雪落到底是女子,雖然已經是女帝,但是重視自己的容貌,也是人之常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