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天以後,顧風來了一次,莫零猶豫了一下才打開門。門開了以後,顧風站在門口躊躇了很久,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莫零當著他的麵又將門關上了,輕輕的。沒有像一般人那樣狠狠的甩上門將門外的人碰一鼻子灰,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如此的沉重。顧風在門口站了良久,沒有再敲門,隻是很小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離開了。
再幾天以後,顧風又來了,這次來的,還有林愛染。
林愛染進來以後隻說了一句話,“請你加入我們空者聯盟。”
顧風瞪大了眼看著她,沒有想到愛染竟然一進來就這麼說,趕忙打著圓場,“愛染。你怎麼一開始就說這種話……你要我帶你來的時候不是說就看看而已嗎?”
莫零也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明白了,這個女人,還真懂得審時踱事。明明就找人調查過自己,也清楚自己住的地方,偏偏還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的讓顧風帶著她來,一來就開門見山的表明來意,是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會理會她的吧。
然後愛染對顧風說,“你們好好聊聊。”再對莫零笑得很曖昧的說了一句,“我等你的好消息哦!”就像她來的時候那樣輕悄悄的掠過一陣風般走了,留給剩下的兩人一片靜默。
“你,是來當說客的嗎?”莫零淡淡的問。
顧風低下頭,不知道說什麼。其實到現在為止,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莫零,以前那樣無拘無束的相處方式仿佛在那一天以後就再也找不回來,即使他再怎麼想保持平常的心態來像以往一樣說笑著,心裏卻時時有個疙瘩在那裏,讓自己根本無法回到從前。
見顧風不說話,莫零也沉默了下去,兩個人就那麼坐在那裏,任由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顧風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還是坐在他上次坐過的那張椅子上——屋子裏唯一一張椅子,莫零坐在床上。兩人麵對麵坐著,顧風坐在莫零的前麵,莫零也坐在顧風的麵前。顧風的左邊或者說是莫零的右邊就是整個城市的鳥瞰圖。
莫零淺淺的抬了一下嘴角,轉過了頭,望向窗外。“其實我從來沒有真正看過這個城市白天的景色,今天突然覺得,白天也是很漂亮的。”
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起這些,顧風抬起頭,入眼的是莫零的側臉。柔和的線條,深邃的眼睛,流露出的卻是一種讓他感到很難過的氣息。眼前的人,隻能說還是個男孩,卻總是露出這樣寂寞的表情,是什麼事,讓這個不大的孩子變成這樣的?
“兩年前我來到了這個城市,來之前就像你們想的那樣,待在莫家,但是更早之前卻不是在那裏。過了很多時間以後,我接觸的人和事都不段告訴著我想象和現實的差別。”
“你……想說什麼?”
“我喜歡夜晚勝過白天,每次看到黑夜一點一點的降臨,我就感覺自己仿佛也被那仿佛可以溶解一切的黑色也包容進去。然後就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享受著寂寞。”
沒有起伏的聲調,讓顧風很難受,可是他又不想打斷莫零的話,這或許是一個契機,讓莫零走上“正路”的契機。
“嗬嗬,當寂寞已經成為習慣的時候,自己也就成了寂寞。”莫零突然笑了,轉過頭來看著顧風,“然後我的生活也成為了一種很寧靜很平凡的姿態。”
顧風隻能僵硬的點了點頭,屋子裏的氣氛從莫零開始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已經變得壓抑。有些人,天生就可以讓別人的目光圍繞著他,讓四周的空氣也隨他變化。
“其實你們一直在害怕吧。”莫零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顧風。
顧風立刻直覺的回答,“我沒有!”突然間被莫零轉化的話語弄得慌亂,情緒波動了起來。
“沒有嗎?”莫零又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笑得很譏諷,“你們原本都是過著很安穩平凡的生活的人,突然有一天得知了妖這種未知的東西,不害怕嗎。”
“那天,看到我展現出來的實力,你們也很害怕吧。”
顧風臉色漸漸起了變化,不再那麼僵硬,他皺著眉,握緊了拳頭,終於喊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話,“是!我是在害怕,那又怎麼樣?”
喘了口氣,顧風站起來,向前走了一步,低頭看著仍坐在床上的莫零,感覺上,壓迫感沒有那麼強了。“我從小就有和別人不一樣的力量,我的家人都很害怕,但是他們還是拚命的保護我,不讓我的能力被人發現。隻到我終於能夠自由控製能力的時候,你知道我搬了幾次家嗎?從小我就被關在家裏,你知道我有多害怕這能力嗎?”說完,顧風一張手,一點小小的火苗從他的手裏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