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傷痕還是俞知夏找酒精消的毒,脖子上的口紅印也是她擦幹淨的。
靳若雪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在沙發上顛來倒去,怎麼都不舒服。
吳為挑釁地看著對麵的女人,眼神裏閃爍著享受的神色。
西餐吳為吃不慣,直接點了個全熟的牛排。
靳若雪則幽幽來了句:“鄉勿寧。”
吳為嘴角一揚,直接回道:“儂拎拎清好伐,腦子瓦特啦,缺西!”
靳若雪驚訝地看著吳為,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通州的麼,怎麼會海州話?”靳若雪不可置信地問道。
“我會的可多了。”吳為反嗆了回去。
雖然南華在海州,但是學生們都是來自於全國各地,在學校裏幾乎聽不到海州的當地方言。
而且吳為講的這幾句,一般隻有在海州本地人或者在海州生活了很久的人才能說得出來。
上一世,吳為從讀大學開始,在海州生活了近20年,這些罵人的話他還是很熟的。
俞知夏看著兩個人如小孩子一樣鬥嘴,有些無奈。
“你說寒假之前要來一把大的,找好目標了麼?”俞知夏慢條斯理地吃著沙拉,似乎胃口也不太好。
說到正事,吳為立馬精神了起來。
“我們現在賬上有多少錢?”吳為問道。
俞知夏眼球一轉:“一共是225萬,最近大盤在調整,我就空倉了。”
吳為把自己的八十萬全部給了俞知夏,加上俞知夏原有的一百萬,以及在稀土那場交易中的收益,數字來到了225萬的總額。
吳為低聲道:“你做過空嘛?”
俞知夏一愣,紅唇慢慢抿了起來,眸底光亮依舊,卻蒙上了一層陰影。
“國內不能做空,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但是我有辦法能做到。”
瞳孔猛地一收,俞知夏的臉色慢慢變了,就連旁邊的靳若雪都放下了刀叉。
“我們現在的體係中沒有這個機製。”
這是個陳述句。
俞知夏雖然是個散戶,但卻擁有紮實的理論功底和實操經驗,她的描述十分準確。
做空不稀奇,能在現有的體係中操作,才稀奇。
“目前是沒有,但是不代表不能操作。”吳為緩緩靠在了沙發上,淡定地說道。
“我說假如,我跟海國投商量,把他們手中持有的一部分股票先借給我。當然我不白借,我會把這250萬押給海國投。”
“然後我把這價值250萬的股票賣掉,手中就有了等值的現金。”
“那麼,我就等這隻股票下跌。”
吳為靜靜地看著俞知夏,等待著她的反應。
不料旁邊的靳若雪先說話了,“那你就又買入了同樣數量的股票,對吧?”
吳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打了個響指:“沒錯,我再把這同等數量的股票還給海國投,大家是不是就兩清了?”
借的是股票,所以歸還的也是股票。
良久,俞知夏才緩緩開口:“你知道這樣做風險有多大嗎?”
吳為收斂神色:“如果股票上漲,我們就會爆倉,上天台。”
融資融券,這在國內一直到2010年都是一個禁區。
但其實在那之前,已經有不少先行者走出了第一步。
而吳為,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