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一致認可王璿的同時,這些人的目的也不盡相同,盡管他們承認王璿是朝廷中的後起之秀,但牽一發而動全身。
對於王璿過早的進入朝廷決策中樞,有些人還是有顧慮的,更重要的是其中還有寇準。
一旦寇準再次回到朝廷,必然會造成權力的重新分配,在場的十餘名大臣,或許隻有一兩人不想讓王璿顯貴,但有大多數,卻不希望寇準重新擔任宰執。
趙恒沉浸在太宗未盡的事業之上,當他麵對群臣,是那麼的精神百倍,消沉了幾年的萎靡之心,在誥天之後,有些苒苒。有了驅逐契丹的雄心壯誌,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好好封賞王璿,絕不能讓這個年輕的寵臣,有半點委屈。
“王璿之功不可不封賞,不然日後誰還為朝廷效力,但此番敘功官吏太多,除王璿之外待回京之後再一一封賞。”
趙恒的玉音環繞下,眾人暗自品味其中別樣滋味,提王璿而不論寇準、本身就不正常,或可從趙恒的態度中揣摩出日後朝廷的變動,很多人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大家的心思都不言而喻。
“著遷王璿為朝請郎、兵部職方郎中、翰林學士知製誥,雲騎尉、朔方郡開國侯、封邑一二戶、實食封三百戶,現擔任差遣不變。”趙恒一口氣給予王璿極高的榮譽,僅僅階官和封爵就連跨好幾個級別,實際上使年輕的王璿進入了高級文官行列。
王旦暗自歎了口氣,趙恒對王璿的寵愛已經到了無以倫比的程度,禍福旦夕又怎能預料,他不能不為一帆風順的兒子感到一些擔憂。
隨著李德明的歸降,整個黨項有組織的抵抗,終於停止了。
沒有太久,李延信率平夏五州殘餘三萬餘人,平靜地接受宋軍的接防,賀守文在天都山北,也率軍離寨向宋軍投降,蘇守信在李德明的一紙詔書,所部數千精銳,一日之間放下了甲仗,但他的兒子麻羅,已在十幾日前,於靈州被宋軍殺死。
各地黨項大將,非常平靜地接受了宋軍的換防,順利的太出人意料了,連負責接收各地事務的宋軍將校,也感到不可思議。
不久前,還是相互攻伐的敵人,怎麼會如此的溫順,很多將校甚至產生了,黨項軍是詐降的錯覺,以至於解除了黨項軍武裝之後,還不敢掉以輕心。
最令宋軍頭疼的是李延信的部隊,這支部隊兵力最多,占居地域最廣,糧草也最為充裕。
雖然,各州的關防被宋軍遏製,但宋軍主力部隊,大多西調參加靈州之戰,楊延昭僅留下萬餘人,加上寇準緊急調發的陝西留守禁軍和校閱廂軍,鄉軍部隊五六萬人,才堪堪穩定宋軍後方。
再後來,寇準又征發兩萬人,駐泊在橫山一線,宋軍在五州的兵力達到七萬,延邊有兩萬,迫使李延信不敢出兵野戰,又不敢增援靈州。
五州之地太廣,關防太多,宋軍能夠把李延信牢牢堵在五州之地,卻無法限製他們彼此之間的聯係,雙方大戰不多,卻不時地發生小戰,宋軍在戰術上絲毫站不到上風,僅僅維持戰略上的遏製。
為此,楊延昭率夏守贇、葛懷敏一同返回五州前線,當他們三人到達前線之後,李延信也接到了李德明令旨,僅僅幾天的功夫,黨項五州的各個關防就放棄抵抗,非常平和地撤出城外,讓宋軍解除武裝。
賀守文亦是如此,他是黨項為數不多的驍將之一,黨項將帥每次作戰無不憑借勇力,冷酷地驅使部下,冒著宋軍強勁弩箭進攻,但他卻反其道而行之,作戰非常靈活,以七千兵馬遊刃有餘。
原本認為他的兒子亡之後,必然會死戰到底,隻是出人意料地放棄了抵抗,數萬官民非常平靜地接受了宋軍的受降,連一點反抗也沒有,比偶爾還有零星反抗的五州之地歸,順的還要順利。
宋軍接受的部隊由高繼宣和高繼忠兩兄弟,率馬步軍完成的,他們當然秉承王璿的秘密囑托。
高繼宣率馬隊迅速抵達靈州西部治所,趕在回鶻留守部隊之前控製局麵。
這是王璿為下一步圖謀河西,下的一步妙棋。
所以,高繼宣和高繼忠兄弟一人統率馬軍、一人統率步軍,王璿也不惜血本調動了上萬馬步軍,從一開始,就把靈州西部牢牢控製在手中。
賀守文從宋軍一次性投入兵力,規模看出來王璿的意圖,他掂量掂量手中的力量,盤算一下當前的形勢,在黨項首領慕寧哥的勸說下,在宋軍來到之前,把所部精銳向西,進行了一次大規模進攻,把回鶻留守部隊,打的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