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屁股上觸電般疼了一下,下意識地用兩隻手捂住臀部:“哥,我上次回來剛被爸爸打過,今天回來你又威脅我……我又沒做錯什麼,你不講道理……”
“我不講道理?”蕭潼笑了,“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其罪不可誅,其心可誅’?走,別影響我做飯,你去好好想想。”
蕭然應了聲“哦”,忐忑不安地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發呆,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門口,連蕭遠山跟他說話都沒聽到。蕭遠山唇邊含著淺淺的笑意,瞧寶貝兒子這副模樣,肯定是到廚房又吃癟了,不知道潼兒跟他講了什麼話。這小子,明明心裏寵著、疼著,臉上非要裝得凶霸霸的。
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蕭然也沒確定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眼睜睜地看著陸伯和鍾嫂把飯菜都端上來,心裏咚咚打鼓。蕭楚雲夫妻倆也從樓上下來,一家人圍坐用餐。
蕭潼從酒櫃裏拿了一瓶紅酒出來,澤悅連忙搶著給大家都斟滿酒,問道:“二師叔,今天是什麼好日子,為什麼要喝酒?”
蕭潼看蕭遠山一眼:“爸,您說吧。”
蕭遠山端起酒杯:“今天潼兒親自掌勺,就是為了慶賀我們家的小英雄順利破獲連環強奸殺人案……”他看著蕭然,眼裏滿是驕傲的笑意,“然兒,你還要再隱瞞麼?難道不想讓我們為你自豪?”
蕭然呆住,原來哥哥特意學了一星期的廚藝,隻是為了犒勞自己?感覺鼻子酸酸的。不過他可不想在大家麵前丟臉,迅速把喉嚨裏濕濕的東西咽回去,問道:“爸,您怎麼知道……?”
“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了?上次回來假扮女人,騙我們是為了好玩。後來我和潼兒在電視裏看到S市那個強奸殺人犯被捕的新聞,我們才恍然大悟。”蕭遠山含笑嗔道,“跟家裏人都不肯講真話,難道你說了,我和你哥會責備你?傻小子,不知道你腦子裏在想些什麼!”
澤悅跳起來歡呼:“好啊,小師叔,原來你是幫公安局抓罪犯啊,太棒了!”然後埋怨,“可你幹嘛神神秘秘的不告訴我!這事多帶勁啊,以後我也要跟你去!”
蕭楚雲更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瞪著蕭然:“好啊,然兒,你把我都蒙在鼓裏。原來公安局讓你去教武功是假,利用你的武功幫他們破案是真。戴宏峰這個老狐狸,什麼狗屁公安局長,原來隻會哄哄小孩子!”
蕭遠山看他一眼:“怎麼說話呢?”
蕭楚雲連忙噤聲。
蕭然舉起杯子,接觸到蕭潼飽含著讚許與寵溺的目光,他心頭一熱,連眼眶也熱了,連忙掩飾地低下頭去:“爸,哥,是我錯了,不該瞞你們,我隻是不想讓你們擔心。然兒敬你們一杯,請你們原諒。”
蕭潼伸出手,兩隻杯子輕輕相碰。
“不,然兒,哥要向你道歉,上次錯怪你了。”蕭潼低沉的聲音響在蕭然耳畔,聽來格外動聽。
“不怪哥,是我沒有說真話。”
蕭楚雲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然兒立了這麼大功,小小的過失早就被彌補了。來,我們大家都敬敬他。”
清脆的撞擊聲響成一片。
蕭遠山看著蕭然,目光中含著溫和的責備:“然兒,雖然你做的是好事,可你不該總瞞著我們,什麼事你認為有危險,你就一個人去擔當,不讓我們知道。你這樣做,將你爸、你哥置於何地?以前混入楚門,後來瞞著我們去承受三刀六洞之刑,現在又瞞著我們去當公安。你要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你身邊還有那麼多關心、愛護你的人。如果你出了什麼事,你讓我們怎麼辦!
以後你還要擔當蕭氏合資公司的總經理,你要懂得統攬全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去擔當一切。你明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