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老王太太,我回去了,”李嬸說著吧嗒吧嗒的走了。
吳迪這才睜開眼睛問:“媽,我迷糊了多長時間?我看天都亮了。”
“二小子,都三天了,要不是你爸連夜從鄉裏請來醫生,你這小命就交待了,哎!”
都三天了?吳迪扭頭看看窗外看看室內,覺得挺不可思議的,真沒想到自己這一頭紮到炕上就迷糊了三天,不過,現在覺得渾身上下挺舒服的,沒什麼感覺,便問:“媽,那我得了什麼病?花了不少錢吧?”
“哎,好了就好,錢不錢的不重要。”媽媽說完話,轉身走了出去,片刻就聽見外屋地的灶台響起了知啦知啦的爆鍋聲,香味也傳了進來。
爸爸吳廣才拉著吳迪的手問起公司的事情,吳迪隻是搖頭,他實在不想多說,看看兒子不願意說話,爸爸也長歎一聲走了。
屋子裏隻有吳迪和奶奶這兩個人了,吳迪伸手拽著奶奶,輕聲的說:“奶奶,我真的很冤枉,我真的不是陳世美,奶奶,其實我在那邊有個老婆,我們都照了婚紗照、我們還睡在一起了,等我病好了以後就把老丁家這門親事給退了,好嗎?”
奶奶九十多歲的年紀了,除了耳朵背之外沒有任何的毛病,吳迪也正是因為奶奶耳背才說出心裏話的,因為,他實在不想將自己的心事說給別人聽。
由於三天三夜水米未進,吳迪一口氣吃了整整三斤麵條外加六個雞蛋,這才打著飽嗝從炕上翻身下地,活動活動身子,身子已經不那麼酸痛了,奶奶坐在炕邊看著孫子活蹦亂跳的,也憋著嘴笑了起來。
吳迪現在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自己的櫃門裏的寶貝還在不在,他從炕邊的枕席下翻出鑰匙,打開櫃門一看,就見裏麵的田黃石、小瓷瓶以及存折和現金都在,這才放下心,順手拿出幾張鈔票,然後將櫃門關上、鎖好、鑰匙放回原處。
老奶奶拄著拐杖湊到孫子近前大聲的的問:“二小子,你要幹嘛去?”
“我去鄉裏大市場溜達溜達。”吳迪有氣無力的回答。
“啊!”老奶奶張著嘴眨著眼睛似懂非懂的看著孫子晃蕩著離開家,騎上除了鈴不響剩下哪都響的自行車遠去,嘴裏不住的念道著“罪過、罪過。”
丁家集鄉有個挺大的市場,每逢二、八日都會有大集,大集的時候做買做賣的有的是,來此購物的十裏八鄉的人也是絡繹不絕,但是,平日裏這個市場就冷清許多,幾家做買賣的有氣無力的閑待,因為也沒多少人光顧,今天就是一個極其平常的日子,市場上稀稀落落的沒幾個人。
吳迪來到市場外,將沒車閘、沒車鎖的自行車往牆角上一靠,然後溜溜達達的往市場裏麵走,反正是漫無目的的走,不為別的隻為散心而已。
市場真是冷清,吳迪走了半圈也沒看見多少賣貨的更別說買貨的了,突然,吳迪眼前一亮,因為他發現不遠處坐著一個擺攤算卦的盲人,就見這盲人戴著狗皮氈帽、身上裹著棉大衣、雙手揣在衣袖裏、一根細竹棍在兩腿前支楞著,一個大紅布擺在身前,在紅布上擺放著竹簽、紙牌之類的工具。
吳迪走到這盲人眼前,然後拉過一把空木板凳,往上一坐,看看大紅布上的字,就見上麵寫著大號的墨筆字,什麼麻衣神相、周易八卦之類的話。
“先生,給我算一命!”吳迪說。
盲人抬起頭扶扶墨鏡,雞爪子一樣的手捋捋幾根山羊胡,問:“這位先生是看相還是搖卦?”
媽的媽姥姥的,一個瞎子居然要給人看相,這不是鬧西湖是什麼?吳迪心裏有些起疑的看著眼前這個算卦人。
“我還是搖一卦吧。”吳迪說著從紅布上拿起三枚銅錢放在手裏,他一邊搖一邊說:“我跟你說,你要是算對了,我兜裏的幾百塊錢都是你的,要是算的不對,一分錢都沒有。”
“嗬嗬,小夥子,你搖吧,我劉半仙可不是吃素的。”
吳迪搖了卦,然後坐在木凳上等著他解卦,就見這個盲人用手摸摸銅錢,然後掰開手指頭像模像樣的開始念念有詞,反正他的話除了半仙能聽懂,正常人恐怕都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