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剛剛輸光了銀子,又在南宮惜若這裏吃了虧,一肚子的怒氣沒處發,各種汙言穢語,市井俚語,連珠介般吐出,怎麼罵怎麼難聽,隻聽得南宮惜若頻頻皺眉,清澈如水的眼眸漸漸冷了下來。
“小爺,你的嘴巴太臭,該洗洗了!”南宮惜若說著,一腳踹出在少年的屁股上。
少年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頭上腳下的紮進池塘。
少年拖泥的帶水,狼狽不堪的掙紮著爬到岸上,喘息了半天才緩過氣來,瞧著南宮惜若遠去的背影,少年隻恨得咬牙切齒,濕淋淋的站起身來,緊緊握住拳頭,恨恨的大聲叫道:“南宮惜若你這個臭女人,你給小爺等著,小爺跟你沒完……”冷不防,一隻繡鞋破空而來,猛著朝他眼前飛了過來,少年衝口而出的叫罵嘎然而止。
啪,一陣清脆的響聲,準確無誤的打嘴少年張大的嘴巴,將他準備好破口而出的汙言穢語硬生生的堵在嗓子裏,隻打少年嘴歪臉斜,猛的向後一個趔趄,嘩,水花四濺,重重跌回池塘中。
“哈哈哈,哈哈哈!事情真是越來起有趣了!”
瞧著那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大叢花木之後,斜身坐在一大片繁華的淩霄花中一襲白衣的俊美男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發出一陣陣爽朗的笑聲,直笑得滿樹的淩霄花兒顫然而動,花瓣隨風而落,紛然如雨,雨點般落在男子垂下的長襟上。
男子眯著眼眸,興味昂然:“不僅逼得龍天絕讓自己的寵妃當眾被一個小婢女打耳光,還讓龍天絕和皇後拿她沒半點辦法,還得好吃好喝的將她供著,且不說龍天絕和太後不好對付,就是蕭辰這小子,也是個難纏的家夥!這個丫頭,可真不簡單啊!”
遠遠的,瞧著在池塘中掙紮叫罵的少年,男子斜飛的眉稍輕輕一挑,笑道,“這丫頭把蕭辰這小子扔進池塘,整得這麼狼狽,隻怕這小子不會就這麼善擺甘休,這幾天竹園隻怕有得熱鬧瞧了!哎,想當初,蕭燼然蕭大將軍也算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怎麼就會生出這麼個潑皮無賴的兒子呢!”
想到當年那個威風凜凜,縷立戰功,讓敵軍聞風喪膽,被稱為戰神的男人,男子就忍不歎息著的搖了搖,感慨的道:“人死如燈滅,當年那樣風光的一個人才去世不過幾年間時,家道便敗落了,連妻子兒子都要靠著別人的接濟才能勉強渡日,這個世界還真是夠殘酷的!”
男子肩頭那隻目光犀利如刀的黑色蒼鷹低叫一聲,好像聽懂了男子的話般,也是感慨萬千。
男子忽然坐直了身子,歪著頭瞧著頭那隻目光犀利如刀的黑色蒼鷹笑道:“反正閑來無事,要不,鬼影,我們今晚去竹園看看,說不定,有我們意想不到的好戲上演哦!”
鬼影激動的拍了拍翅膀算是認同。
男子輕笑一聲,道:“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也是個愛瞧熱鬧的!”說著,輕輕拍落衣襟上幾片沾上的淩霄花瓣,旋即,縱身躍出花叢,一人一鷹,如同兩道飛掠而過的閃電,訊速的在花叢中穿梭著向竹園的方向飛去。
夜深人靜,一片溥如輕絲般的雲翳慢慢展開,無聲無息的掩住了原本清華如水的月光,夜空登時變得朦朧晦暗起來。
一道淩厲的刀光在牆角的竹夢中明晃晃的一閃而過,天光黯淡中,一道人影,背上扛著一隻黑色的袋子,悄無聲息的翻過牆頭。
一把溥如蟬翼般的長劍,輕手輕腳的撬開南宮惜若的窗格。
房中的燭台上隻燃一隻燭火,搖拽的火光中,朦朧可見絲帳後有人側身躺著,隱約可聞輕微的呼吸聲,看來房中的人早已睡熟。
“臭女人,今天晚上你死定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被南宮惜若狠揍的蕭辰。
蕭辰滿臉邪氣的拍了拍手中的布袋,嘿嘿一笑,揮刀割斷綁在袋口的繩子,提著布袋的一角猛的往房中一抖。
頓時,數十條青紅醜陋的毒蛇從袋中翻出,仰頭吐信,嘴裏發出惡心的噗噗聲,扭動著向房中遊去。
“啊!房間裏有好多蛇啊!”不一會兒,便聽房中傳來南宮惜若的驚呼,“啊!蛇啊!不要過來!救命啊,來人啊,我最怕蛇了!”
房中不時傳來一陣陣南宮惜若的尖叫聲,不時夾雜著急亂的腳步,似乎南宮惜若正在慌亂的躲避著房間裏四處遊躥的毒蛇。
蕭辰蹲在窗外的花叢中,聽著房中傳來一陣陣驚呼尖叫,想像著南宮惜若被滿屋子的毒蛇嚇得半死情形,不由心情大好,暗自得意。
“南宮惜若你這個臭女人,早就告訴過你了,得罪小爺,是沒有好下場的!”
南宮惜若一邊拍門,一邊大叫:“開門啊,放我出去,好多蛇啊!不要,不要,別咬我,別咬我!”
忽然一陣女子驚恐萬分的尖叫聲劃破漆黑的夜空,“啊,我被毒蛇咬中了……”
房中響起一陣重物倒地的聲音,嘩嘩啦啦的一陣聲音後,燭台似乎被人撞翻,房間裏登時一片漆片,南宮惜若的尖叫聲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