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然嗬嗬地笑了一聲,說道:“理論上應該是吧,關於瑩泉的資料我都保存在台北了,具體的記不清了,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看一遍。還是郝主任你厲害,民調局裏關於瑩泉的資料都沒有了,你就是那麼多年前看過一眼,現在還能記的。”郝主任聽了這句話之後,沒有言語,隻是默默地看了黃然一眼,就把頭轉回來,繼續向前走著。
孫胖子在旁邊好像剛剛明白過來一樣,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道:“辣子,那就是說,剛才那些溫泉水就是怪物的屍水?我說嘛,怎麼剛才有一股腐屍的味道。幸好剛在溫泉爆發的時候,沒有水濺到我的嘴裏。”他胡說八道的時候,突然向我眨了一下眼睛,同時手向下順了一下,雖然動作很小,但我還是能感到他在瞬間將一件很小的東西放進了我的衣服口袋裏。
我裝作沒事人一樣,和孫胖子裝模作樣地說了幾句。用眼角的餘光看向黃然,他的注意力還是在郝文明的身上,沒有注意到孫胖子的這個小動作。趁著他不在意,我在口袋裏掏了一下,口袋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這讓我感到十分詫異,剛才孫胖子明明放了什麼東西在我的口袋裏,還向我暗示了,不可能什麼都沒有啊。
我的手在口袋裏又仔細地轉了一圈,最後在縫隙中摸到了一小團好像線頭一樣的東西。這團線頭剛才我就摸到了,但是錯疑了真是線頭,當時就沒在意。我用手仔細地摸了摸,這種手感就是剛才把阮良拖走的詭絲。明白了,孫胖子和阮良身上的詭絲都是黑貓給咬下來的,八成是孫胖子趁著剛才混亂,偷偷地截留起來的。
這根詭絲是好東西,為了不引起黃然的注意,我將手掏了出來,裝作沒事人一樣。詭絲就藏在我的手指縫裏。就在我想該怎麼樣利用這根詭絲時,走在最前麵的蒙棋棋和張支言突然停住了腳步,他們一個人一個手電同時照在前麵三十多米遠的地麵上,一具被蠟化的人屍首躺在那裏。
這裏的空氣雖然不是太潮濕,但是也沒有幹燥成可以讓屍體蠟化的地步。由於之前我和這樣的蠟屍和幹屍打過太多的交道,結果都不是太愉快,看著這樣的一具屍體,我心中老是有種預感,他會從地上跳起來,向我們撲過來。
這具蠟屍身上的衣服已經和身體連成了一片,渾身上下的閃著油光。不過還是能看出來他身穿一件老式的短衫,在他的腰帶上別著一支老古董一樣的短銃。
蒙棋棋第一個走過去,站在蠟屍的身旁,粗略地檢查了一遍之後,她對著黃然做了一個手勢。
黃然走過去的時候,郝文明已經趕在他前麵到了蠟屍的旁邊。蒙棋棋本來想攔住他,卻被黃然一個眼色製止。黃然站在旁邊,看著郝文明對蠟屍進行了仔細的查看。
郝主任直接跪在地麵上將蠟屍正體表麵都檢查了一遍,尤其是手心腳心、頭頂和七竅,他檢查得更是仔細,簡直就是臉貼臉盯著蠟屍看了。大概過了十五分鍾,郝文明才將注意力從蠟屍的身上移開,郝主任先是看了一眼身後的黃然,隨後站起身來,撣了撣膝蓋上的塵土,他也不著急說話,沒事人一樣地站在了一邊,將蠟屍讓給了黃然。
郝文明的這個舉動有點出乎黃然的意料之外,他指著蠟屍對郝文明說道:“郝主任,你不說點什麼嗎?”郝文明看了他一眼,說道:“還用我說嗎?阮六郎的見聞上沒有?這具蠟屍至少在這裏躺了一百年了,阮六郎上次進來的時候不會沒有看見吧?”
黃然笑了一下,沒有馬上回答郝文明的話,轉身蹲到了地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這具蠟屍,拍了拍它的肩膀,回過頭來對著郝文明說道:“來吧,郝主任,認識一下,這位就是清末袁世凱任內閣總理大臣的首席幕僚——羅四門。”
聽到黃然說這具蠟屍是羅四門的時候,郝文明就連連搖頭:“不可能,他不可能是羅四門。當年羅四爺因為煽動袁世凱恢複帝製,被汪精衛派人在天津把他暗殺了。他的屍首被炸藥炸成幾塊,現在還埋在天津,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黃然沒有反駁郝文明,一直等到他說完,黃然才慢悠悠地說道:“郝主任,他是羅四門這句話可不是我說的,阮六郎的見聞上就是這麼寫的。”說到這,黃然頓了一下,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換了一種語氣對郝文明說道,“至於羅四門被刺殺的那件事,我倒是還有個版本,你要不要聽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