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都不行嗎?”
“不行。”
看著男人怒不可遏的樣子,蘇千語心裏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覺。
不過是停藥一周能怎樣?
她都癌症晚期了,多嚐試一些藥又有什麼不對?
馬華祐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大?
還有他從國外帶回來的那些藥……
想到這裏,蘇千語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
藥這種東西真的能那麼輕易從國外帶回來嗎?況且馬華祐第一次給她用的藥還是在國內沒有正式上市的,海關那關過得了嗎?
這其中好像有問題啊!
她看馬華祐的眼神越發懷疑,馬華祐也感覺到了,他在慌亂中想拉她的手,被她很敏感地躲開了。
“你給我的藥是怎麼從國外帶回來的?有正規的手續嗎?海關那邊有記錄嗎?”
她的問題讓馬華祐心裏‘咯噔’一下,“你在懷疑我什麼?”
“國內的抗癌藥又不是沒有,你幹嘛堅持要我服用國外的藥?你說那是從美國帶回來的,可藥瓶上的字卻不是英文。”
她學過英法德三國語言,但她不認識藥瓶上寫的是哪國的文字。
“那些藥你到底從哪裏弄來的?”
“瑞士,托人弄來的。”
“為什麼要騙我?”
“我無意騙你,隻是希望你能聽話好好用藥,我妹妹就是腦癌去世的,我不想你和她一樣,我想救你。”
馬華祐情緒激動,說起因病離世的妹妹,淚水奪眶而出。
“就算藥不是正規途徑搞來的,我想救你,有什麼錯?如果你認為我該負法律責任,那你就到相關部門舉報我,我無話可說。”
男人摘下眼鏡,頭垂下去,抹了一把眼淚,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蘇千語從未聽他說起過有個妹妹,氣一下子消了大半,“你妹妹什麼時候去世的?”
“兩年前。”
“跟我一樣的病嗎?”
“對。”
“抱歉,我不知道你妹妹的事。”
“所以你能聽我的話,老老實實吃藥嗎?”
沉默了片刻,她無奈地歎口氣,“我會好好吃藥的。”
“你和韓世舟……”
“這是我的私事,你不要多問了。”
馬華祐心痛到快要撕裂了,但他深知當著蘇千語的麵,他不能再情緒失控。
努力平複好情緒,他戴上眼鏡,抬頭對蘇千語說:“隻要你按時吃藥,穩住病情,其他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幹涉太多,反而會引起蘇千語的反感。
“我回去了,下午還要上班。”
他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看著他腳步虛浮,隨時都要倒下去的背影,蘇千語幾步跟上,把人攔了下來。
“你開車來的嗎?”
“嗯。”
“我送你,你這個樣子開車不安全。”
馬華祐巴不得。
他等蘇千語換了件外套,任由她攙扶著自己乘電梯下樓。
回到車裏,看了眼駕駛位上的蘇千語,他總算安下心來,“麻煩你了。”
“大家都是朋友,別這麼客氣。”
“不打算舉報我了嗎?”
“以後別再做那種事了,如果還有下回,我肯定舉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