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視著客廳,沒覺得有什麼異樣,又朝臥室走去。

以往總是鋪得很平整的被子,此時亂作一團,床頭櫃上還丟著蘇千語的一套睡衣,他猜測蘇千語昨晚是睡在這裏的。

難不成是因為他沒回信息,她不高興了,睡到一半換了衣服離開?

據他對蘇千語的了解,她沒這麼神經質……

他走上前,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沒看到蘇千語的手表。

她外出總是會戴著他送的那塊鑽石手表,那塊表裏安裝有定位裝置。

他掏出兜裏的手機,點開定位軟件,很快確定了蘇千語的位置,確切地說是那塊手表的位置,在出了市區往南,快上高速的路段上。

莫非她已經在去旅遊散心的路上?

不大可能。

她身體剛好一點,而且她與畫廊那邊簽訂了新的合作協議,這個月內她要交付至少一幅畫給畫廊那邊。

在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突然跑去旅遊,天氣已經轉涼了,根本不適合旅遊。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發現手表的定位好一會沒動,一直在那個地方,他馬上聯係下屬,把手機上的定位發過去,讓保鏢帶著人過去看看。

他回了墨香閣,中午的時候保鏢帶回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那袋子泡在路邊的水溝中,裏麵的東西都泡水了。

保鏢把袋子弄回來之前已經控幹了裏麵的水,不過袋子還是濕噠噠的,物品一樣樣拿出來,有蘇千語穿過的一套衣服,有一塊鑽石手表,還有她的手機以及她的包,包裏沒丟失重要物品,錢包裏的錢甚至都在,隻是少了證件。

“哥,這情況得報警吧?”韓勳沉著臉,“千語姐姐既然發信息要分手,又何必把手機這樣丟掉,很明顯那信息不是她本人發的。”

韓世舟自然想到了這一點,“聯係葉警官。”

同一時間,海城。

位於海邊的獨棟別墅裏,蘇千語身著白色連衣裙,躺在二樓房間的大床上,她的兩條手臂高舉過頭頂,雙手被手銬銬在鐵藝床頭,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醒來的時候她就躺在這,胳膊舉得很酸。

房間內一片死寂,門窗緊閉,不通風。

她一臉茫然,打量著這個陌生房間,腦海裏最後的記憶是將馬華祐送回家,發現了滿牆的照片,之後就被人弄暈了。

那些偷拍的照片,足以證明馬華祐的心思了,弄暈她的人也不可能是別人,隻能是馬華祐。

她到現在都沒緩過神,不敢相信馬華祐竟會對她做出這種事。

身上的衣服被換過了,她不敢想馬華祐趁她昏迷的時候對她做過什麼。

她垂著眸子,情緒從未有過的低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響起腳步聲,她輕抬眼簾,看著房門被推開,馬華祐身著襯衣西褲,還是一如既往的幹淨模樣走進來,心間微微被刺痛了下。

“你醒了,餓了吧。”

馬華祐麵帶淺笑,端著飯菜走到床前,他把托盤放下,裏麵除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米飯和兩盤菜,還有一杯水和一瓶藥。

那藥的瓶身上標簽是撕掉的,是他之前給她的藥。

“吃飯吧,吃完乖乖把藥吃了。”男人端起飯碗,拿筷子夾了些菜喂到她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