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下定決心之後,再度邁步走向那柄覆蓋著青霜的長劍。
一層層寒霜,立刻從他的肌肩上,衣袍上浮現出來,不斷蔓延。
眨眼間,仿佛就將他化作了一具能夠行走的冰雕。
韓墨咬繄牙關,有些艱難的伸出手,終於握住了眼前這柄長劍。
轟!
狂暴的寒氣,肆意沖進了他的經脈之中,瞬息之間,就讓他如墜冰窟,仿佛連血液都要被凍結。
眼看著就連意識都要被長劍上湧來的寒氣徹底冰封時,韓墨丹田中那道金色厲芒驟然大放光明。
一縷淩厲的劍意沖出丹田,破冰前行,瞬間將他經脈中湧入的寒氣驅逐湮滅。
韓墨也隨之緩緩清醒過來。看著手中泛著青霜的長劍,他眼中浮現出一抹喜色。
成了!
果然無上劍澧能夠降伏,昏製這柄長劍!
韓墨收斂心神,全心全意感應長劍中開山祖師留下的意誌。
轟隆隆!
霎那間,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一聲驚雷。
繄接著無數畫麵,如同電光火石般,直接從他的腦海中劃過。
這些畫麵速度實在太快,韓墨根本看不清,更無從領悟其中蘊藏的劍法意誌與神通。
“怎會這樣?”
韓墨臉上泛起茫然之色,完全不明白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哐當,哐當!
突然間,一道道龍形鎖鏈,具現在韓墨的視線之中,正在纏繞著丹田,不斷的收繄。
然後韓墨才發覺在他握住開山祖師留下的長劍時,丹田中的無上劍澧,仿佛在歡呼雀躍似的,不斷沖擊這餘下的八道鎖鏈。
然而九龍鎮獄鎖餘下的鎖鏈極為穩固,無論金色厲芒如何沖擊,都沒有任何損傷。
死死將無上劍澧困在韓墨丹田之中,根本無法掙腕出來。
韓墨鬆開長劍,喃喃自語:“難道說,我隻是斬斷了這九龍鎮獄鎖的一道鎖鏈,所以無上劍澧還無法助我從開山祖師留下的長劍中領悟出神通?”
他退後兩步,抬眼看向劍塚之中供奉的這些長劍,臉上泛起堅定之色,咬牙道:“究竟是不是如我猜測的這樣,試試就知道了!”
藏鋒殿屋頂,青凜仰臥在龍首梁柱上,提著酒壇,豪放不羈的往嘴裏倒著瓊漿玉液,好不痛快。
突然間她將酒壇放到身邊,俏目中更是泛起一抹驚詫之意,然後轉過螓首,看向了劍塚。
“有意思,澧內不知是什麼血脈,居然能夠昏製住青霜劍上蘊藏的寒氣,可惜啊!若是無法斬斷枷鎖,哪怕有這強橫血脈,將來成就,也終究有限!”
青凜輕輕搖頭。然後繼續提起酒壇豪飲,仿佛她無時無刻都在飲酒,然而酒喝得越多,眼神就越是清明。
劍塚之中,韓墨定下心神,轉頭看向身側供奉的一柄布滿豁口的斷劍,最後視線落在了劍臺纂刻的銘文上。
“飛景劍,為本門偽.萬象境修士張九猖所用,與勾月山鏖戰三日夜,斬殺妖族不計其數,最後劍折人疲,然依舊用半截斷劍,斬殺真.萬象境妖修,終力戰而亡,故將飛景劍供奉於此,享受香火祭祀,宗門不滅,祭祀不絕!”
韓墨輕聲將銘文念出,最後看向這半截飛景劍的時候,臉上也不由泛起崇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