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1 / 3)

一群人高馬大的混混圍住拖走,驚慌無助,朝他拚命伸手。

那雙漂亮的眼睛盈落淒冷月亮一般的淚光:

“哥哥,為什麼不管我?”

杜山闌煩躁地醒來,摸黑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摸到了那隻小兔子掛件。

毛茸茸的,並不冷。

在他麵前,時涵露出過最多的表情是笑,哭,是小時候的記憶了。

杜山闌打開露台的燈,迎著冷風點燃一根煙。

這夜,他沒有睡好。

第二日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林琪抱著晨間會議要用的文件走進辦公室,不經意一眼,瞥見了放在總裁辦公桌上的黑色兔子掛件。

好像二次元的物品掉入三次元空間,那麼顯眼,那麼違和。

什麼玩意兒?

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杜先生,這是——”

杜山闌對著手機屏幕發呆,打開的聊天頁麵上顯示出幾分鍾前發來的消息。

【早安。】

他疲憊地放下手機,問起毫不相幹的問題:“你妹妹在學校還好嗎?”

林琪受寵若驚,“挺好的,就是交不到什麼朋友,蘭橋的學生,大多看不起她這樣沒家世沒背景的,不過無所謂,能拿到這樣學校的學曆,以後的路會好走很多。”

杜山闌想到了時涵,事到如今,時涵也算沒家世沒背景了。

他又問:“你妹妹在學校,要用多少生活費?”

“基本不會跟我要錢,她成績還算不錯,獎學金完全夠用。”

杜山闌不禁想,時涵那副模樣,怎麼看也不像成績好的學生。

許久沉默,林琪忐忑地問:“杜先生,昨晚你讓別告訴‘他’,那個‘他’,是指時涵少爺嗎?”

杜山闌冷眼無言,似乎不願相信精明能幹林特助會問出如此低級的問題。

林琪無奈解釋:“您的指代不是很明確,我得確認一下,以免出紕漏。”

杜山闌這才開口:“就是他。”

“為什麼?跟您失散多年的童養媳就是他吧?”幾乎脫口而出。

杜山闌臉色陰沉,“童養媳?”

林琪低頭道歉:“那是我理解錯了。”

杜山闌抓起桌上的小兔子,煩躁心情一湧而上。

現在,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我想做你的情人這句話,絕對不是開玩笑。

就如許照秋所言,情人和男友,是有本質區別的。

他把林琪叫過來,“去幫我安排件事。”

今天,時涵發出的早安也沒收到回複。

上午的課結束,他收到獎學金發放的通知短信,兩萬整。

他有些意外,學院評定的獎學金是一萬,多出來的一萬,備注說是特別發放的生活補貼。

學校有錢他知道,畢業的校友們時不時就回來捐點款,累積的公益金數額非常可觀,如果沒記錯,杜山闌也是熱衷為母校捐款的校友之一。

隻不過,從沒聽說學校有過特別補貼的先例,還一下子給這麼多,難不成校長突然記起和他那死去的父親把過的酒言過的歡了?

理智告訴他,不太可能。

然後他想到杜山闌,但立即否定了這個更加異想天開的猜測——杜山闌與他非親非故,幹嘛繞著彎子給他錢?

多半,真是學校補貼而已,最好不再多想。

兩萬塊錢,還沒捂熱乎,被時涵轉了出去,一分不剩。

他從通訊錄裏找到一個備注叫“要債的”,發短信說:【這個月的結清了,別再來騷擾我】

對方回複得很快:【利息呢?】

時涵心頭冒出無名大火,這些放高利貸的,簡直得寸進尺!

他把要債人的電話拉黑了。

飯點的食堂,人不算特別多,最邊上的打飯窗口有免費的水煮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