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好.嫩——不是,好小啊,沒念書了?”
“不小了,都上大一了。”
“哦哦,聽說現在的大學生一個比一個會玩,小涵這麼漂亮,有男朋友嗎?”
本來是向著時涵問的,駱星遙卻半點不給開口的機會,自然而然地替他回答:“我們家小涵很乖的,從來沒談過男朋友。”
時涵頓時明白了他的潛台詞——很聽話,還是處。
駱星遙笑容溫和親切,絲毫看不出他們兄弟間水深火熱的關係。
“小涵,這位是萬常山萬總,最近準備投資一部網劇,男主角位置空缺,萬總很鍾意你,還不快過來打個招呼?”
按照合同上的條款,駱星遙確是有權利給他安排替演之外的工作,但突然這麼好心,擺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萬常山的名號他聽過,和組裏的周導演一丘之貉,這明顯是要把他往火坑裏推。
他冷冷別開臉,虛與委蛇都沒有,態度明確,界限清晰。
萬常山尷尬了下。
駱星遙不慌不忙地說:“萬總,不好意思,這孩子從小被慣壞了,不喜歡人情世故。”
時涵歎為觀止,這不就是說他沒禮貌沒情商嗎?
駱星遙繼續說:“小涵唱歌很好聽,正好遇到了,讓他給你唱首歌吧,就當給你賠罪。”
萬常山滿意地點頭,“還是星遙做事情周到,不過我也沒生氣,小孩子嘛,有點脾氣才可愛。”
時涵又是一陣惡寒。
他幹脆抬腳走,一刻不想多留在這兒忍受視覺騷擾。
駱星遙伸手攔住,“你去哪兒?”
他冷冷道:“我有事,你自己去給他唱好了!”
“小涵。”駱星遙滿臉無奈,“不要鬧了,哥哥也是為你好,之前就是這樣才沒有劇組願意要你,好不容易給你找到了機會,要知道珍惜,就算你是我的弟弟,也要有自己的作品才能被人看到啊。”
時涵被這番無中生有的話驚到腦仁兒發麻。
首先,很多劇組要他,是駱星遙不放人,其次,就因為他是駱星遙的弟弟,曾經在某音發過的唱歌視頻都被逼迫刪除了,他怎麼讓別人看到作品?
不知是真的不明所以還是早就串通一氣,萬常山附和說:“你看看你哥,多為你著想,你也不小了,該知道你哥在外麵有多辛苦,當著外人的麵讓他難堪,這可不對!”
“沒辦法,誰讓我是做哥哥的,父親走得早,我不照顧他誰照顧他?好了,別鬧了,跟哥哥走吧。”
時涵注視著惺惺作態的兩人,唇角竟是悠悠揚起。
“哥哥對我的照顧,我這輩子都不敢忘,不過,今晚我是陪照秋哥哥來的,要是跟你走了,照秋哥哥肯定要生我氣。”
他故意把“照秋哥哥”四個字念得抑揚頓挫,語氣曖昧,仿佛兩人之間存在不可告人的關係。
隻是,話音剛落,一道意想不到的沉冷嗓音從身後傳來:
“時涵,你在幹什麼?”
像行竊的小偷當場被抓,時涵猛地回頭,“——杜先生?”
另外兩人也是一愣。
萬常山睜大眼張大嘴,“杜總?”
杜山闌一邊手收在西褲兜裏,麵無表情地走來,停在時涵身旁。如此近距離地並列,對比出明顯的個頭差距。
時涵必須抬頭看他,身側的男人頜線鋒利,側臉崩滿冷峻容色,天然散發的氣場令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忽然生出錯覺,這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傘,遮風擋雨的傘。
駱星遙還算穩得住,尷尬又不失禮貌地伸出手,“杜總,這麼巧。”
杜山闌看也不看他的手,“是挺巧的,你要帶時涵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