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3 / 3)

賀南鳶腳步不停,不以為然道:“你在柑縣呆那麼久,你習慣了嗎?你習慣就不會想盡辦法要回海城了。”

我被他反問地有些語塞:“我,我……不對啊,你別岔開話題!現在是我問你,你不要層祿人也不要夏人,你想幹嘛?出家做和尚啊?”

“愛情也不是必須的,沒有就沒有吧,一個人挺好。”

愛情對你不是必須的,你沒有也不會死,但對我是必須的,你這樣讓我很難接啊!③思③兔③在③線③閱③讀③

我還打算進一步遊說對方:“可是,那個人真的很好很優秀……”

“比起我,對方值得更好的人。”賀南鳶油鹽不進,甚至沒聽我說完就知道搶答了。

我停下來,注視著他逐漸拉開與我的距離,心裏又氣又急。

幾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我強硬道:“不行,他隻能跟你在一起,沒有更好的人了。”

有點慶幸我出門戴了手套,不然他這會兒一定會發現我手心滿溢的冷汗。

賀南鳶沒有再動,也沒有轉身。我緊緊握著他,心在顫唞,呼吸在顫唞,連帶著聲音也在顫唞。

“賀南鳶,不要這麼快拒絕,你再好好想想……”我遲疑了下,用著比方才更輕的音量道,“如果,如果那個人是w……”

最後一個字才發了一半的音,賀南鳶一抬手,掙開了我的束縛。

深深吸了口氣,再徐徐呼出,他偏過臉,側顏冰雕雪塑一般,是讓人心悸的冷。

“沒有如果。”

沒有如果,是誰都不行。

堅定、果斷、不存半分猶豫,留下最終的答案後,他大步往上方的神廟而去。這次沒有等我,更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這是,被拒了吧?

孤單的影子陪著孤單的主人,長長的坡道上,我望著前方那個決絕的身影,摸了摸鈍痛的胸口,揪緊了衣襟。

往好的方麵想,他沒有讓我說出那個完整的“我”字,說明還是不想失去我這個兄弟的。比起莫雅毫不留情的拒絕,他已經好很多了。

可還是……好難受啊。

以為掌握了未來就不會被拒絕,我太傻了。到底我們是怎麼在一起的呢?難道要一次一次地嚐試,被拒絕,嚐試,再被拒絕,就這麼試到鐵杵磨成針,試到他答應我為止嗎?

操,憑什麼啊?

老子也不差好不好,憑什麼要被他臆測成負心薄幸的賀明博?

盡管我確實沒想過要留在這裏,但……但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啊,這裏麵還有很大的談判空間,不努力一下他怎麼知道就不行呢?

想著,我緩緩蹲下`身,等那股將心肝脾肺腎都攪成一團的難受勁過了,才起身一點點往前走。

吃飯時,我和賀南鳶之間始終流淌著一股尷尬的氛圍,說話不接對方的茬,視線能不接觸就不接觸,黎央不說話,餐桌上就沒人說話。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趁賀南鳶去洗漱,黎央偷偷問我。

“沒有。”我笑笑,揉了把他的腦袋,“怎麼可能?”

然後洗完澡我直接就敲開了對麵黎央的房門。

黎央:“……”

我擠進去:“今天我跟你睡。”

黎央的房間和賀南鳶的差不多,家具都是老舊的原木家具,窗台前擺著張書桌,桌上亮著一盞燈,我走近一看,他在寫寒假作業。

好像聽賀南鳶說過,黎央去年上了一年級。

就算看著再早熟,身體也就是個八歲的小孩子,剛上學,筆觸還十分稚嫩,寫出來的字歪七扭八的。他自己也覺得丟臉,撲過來用手牢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