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親隊伍曉行夜宿,二十多天後,終於抵達胤國境內,因上麵早有文書批下,各地方官員絲毫不敢怠慢,衣食住行皆打理妥善,如此一來倒是方便了送親的使臣,行路速度也有了明顯提升。
如今天下勢力三分,大雍居南,得天利之便,守富饒之鄉,更有海上貿易盛行,絲綢、瓷器等手工藝品遠銷海外,經濟十分發達;胤國地勢偏東北,一年四季氣候分明,土地肥沃,農作物產量高,紡織和造紙業發達。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讓人不敢小覷的國家北戎。
北戎位於西北方,是遊牧民族,大多逐水草而居,民風剽悍,無論男女皆生的高大健壯,精於騎射,因此雖在人口上略少,但大雍和胤國卻不敢輕易發起戰爭。
至於其他諸如南詔、西夷等小國則依附於大國,在夾縫之中艱難生存。
大雍、胤國、北戎常年呈現三足鼎立之勢,相互製衡和約束,明麵上倒也相安無事了幾年,隻可惜胤國現任國主元德帝驕奢淫逸,昏聵無能,終年沉迷於美色之中,聽信讒言,錯殺忠臣,引得胤國上下怨聲載道,這麼一來,卻在不知不覺中打破某種平衡,各方勢力遂蠢蠢欲動起來。
在沿途官員的護送下,一行人終於來到了胤國國都繁城,為表重視,昭和太子偕迎親的文武百官候在城門外。
聽到外邊的動靜,白蘇好奇心起,坐在華輦之上,悄悄地捏起一角轎簾,往外看去,隻見不遠處立著一隊人馬,整整齊齊姿態儼然,為首那人穿著一身大紅色錦衣,腳踏綺雲靴,皂色披風獵獵作響,在風中不斷翻卷飛舞,直灼燒人的眼睛,隻觀其氣勢便覺不凡,可惜距離有些遠,麵容倒是看不大清。
奉旨送親的使臣上前,兩方人馬相互寒暄著,大雍派來的使臣本是文官出身,能言善道巧舌如簧,也不知他說了些什麼,惹得胤國眾人紛紛笑了起來,昭和太子亦露出一個溫雅的微笑,清亮的目光投到白蘇所乘的華輦上,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雖隔著重重簾幕,白蘇仍被那一眼看得心驚肉跳,這個昭和太子看似溫和高雅,骨子裏卻也怕是個危險人物。
進入繁城內,但見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店鋪鱗次櫛比,行人身上大多穿著綢衣,少數穿著布衣者布料也是嶄新幹淨,看得出來百姓的生活水平應該不錯。
大雍鳳翎長公主的美名天下皆知,此時聽得鳳駕到來,又有昭和太子的號召力在,眾人俱都湧了過來,站在道旁,目光熱切地望了過來,嘴裏小聲地議論著什麼,卻都默契地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井然有序不見絲毫慌亂。
白蘇看得嘖嘖稱奇,心道這些人不愧是在天子腳下長大的,隻怕平常也見過不少王公貴族,轉念又想起元德帝那奇臭無比的名聲來,暗自撇嘴,據說那個昏君每日隻知喝酒取樂,應該無心過問政事,想來這很有可能是昭和太子的功績。
若說碧薑公主是三國之中名聲最盛的美女,那麼昭和太子絕對是男人中的翹楚,除了俊美無儔的長相外,最為人稱道的是他三歲識千字,五歲做古詩,七歲研讀兵法,十歲便一己之力破解了前朝隱士逍遙先生留下的三大謎題的光輝曆史。
據說,曾有某次科舉殿試中的前三甲心生不服,私下找昭和太子討教,名為討教,實則卻是比試,結果最後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而且,昭和太子在胤國極得民心,三國百姓心裏都清楚,昭和雖名為太子,實際上卻一直子代父職,在他的治理下,胤國河清海晏政治清明,這才不至於使胤國百年基業毀在元德帝之手。
也正是顧忌著昭和太子的存在,大雍和北戎多年來雖虎視眈眈,卻一直不敢輕舉妄動,若非如此的話,南宮旭平也不會費盡心機地想出和親這辦法了。
是的,白蘇此次和親對外雖然宣稱是為了促進兩國友好和諧發展,其實卻背負著刺探敵情的任務,南宮旭平怕他不合作,早在幾年前就在原主身上下了斷魂,有意訓練他學習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生怕昭和太子看不上碧薑公主。
原主的生母本是大雍宮裏麵不受寵的一個小小才人,無權無勢,擔心自己保不住兒子,是以鋌而走險,收買了近身侍婢以及接生嬤嬤,謊報是生了公主,自小讓白蘇男扮女裝,充作女兒教養。
不平凡的生活環境,造就了原主懦弱怕事的性格,使他當真就像是女孩子家一般嬌嬌怯怯,尤其是在生母被人毒死之後,失了這層屏障,越發軟弱起來。
麵對南宮旭平的逼迫,原主無力反抗,心裏卻又不甘被他完全操縱,遂萌生死誌,故而在小蕉聯係上他,提出借原主身體一用時,他驚詫之後,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當然作為報答,係統會將他送到另一個文明和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