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亂世傳說(四)(3 / 3)

壓軸好戲往往都在最後,這是古往今來顛撲不破的真理,至於絕色美女自然更有驕傲的本錢,所以在等了半個時辰仍然不見花魁的身影時,白蘇絲毫沒覺得驚訝,依舊一副老神在在的閑適模樣,倒是候在不遠處的龜公給忙出了一頭汗,原因無他,隻是這小祖宗不知怎的竟對這冷香樓裏的梅花香餅十分鍾情,吃完一碟便再點一碟,前前後後竟已經吃下去足足五碟了!

掰著手指頭算清楚之後,龜公暗暗咋舌,心道這小公子看著瘦瘦弱弱的,想不到胃口這麼大,真是人不可貌相。

這實在是怪不得他大驚小怪,但凡來到這裏的恩客,誰不是為了一個色字,雖然都點了些酒菜,但基本上也就是略嚐幾口助助興,有誰像白蘇這樣,對看台上歌妓們的表演興趣缺缺,卻抱著點心死磕到底?

晚飯時因昭和太子在場,白蘇又心裏有事記掛著,未曾敞開了肚皮吃,此時早餓得不行,一口氣吃了幾份梅花香餅才稍稍好些,招手讓龜公過來,開口道:“再來一……”

話未說完就看到對麵中年男人一臉驚恐,搶答道:“還要吃?”

“……”頂著來自各方的探尋視線,白蘇硬著頭皮搖頭,冷豔臉高冷狀:“不,沒事了。”

其實我隻是想要他給我上杯熱茶啊摔!

好在這時暖場時間已經結束,上了年紀卻依舊風韻猶存的老鴇上了台,她上著一件石青色繡野菊花的比甲,下身穿了絳紫色軟紗裙,麵上敷著白粉,隻用胭脂點了下殷桃小口,風情款款地說了幾句場麵話,似有若無地撩撥著眾人纖細敏感的神經,直至將大家的情緒完全挑|逗起來,引得一些酒酣耳熱的漢子哄笑出聲,連威脅帶詛咒的逼著老鴇趕快將花魁請出來。

老鴇深諳適可而止的道理,見此情形滿意地笑了起來,媚笑著故作委屈道:“哎,你們也別急著趕我,想當年我陶媽媽在這煙花街也是頭一份,現在卻是不行啦,行了,你們既是相見我家柳兒,我這便將人給各位爺請出來,諸位何必說這些絕情的話呢。”

她說著雙手舉起,於空中拍擊兩下,然後腰肢款擺,慢慢退了下去。

二樓懸著的數十盞琉璃燈突然熄滅,整個大廳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眾人紛紛驚呼出聲,更有脾氣暴躁之人直接破口大罵起來,皆以為是冷香樓經營不善,在這當口出了意外。

正在此時,一道細細柔柔極為輕微的聲音傳了過來,回音嫋嫋,繞梁三日,不絕於耳。

剛才還吵鬧爭論不休的眾人似齊齊被扼住了喉嚨,下意識地屏息凝神,轉頭往那道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舞台最後方隱約顯出一點星光,隔著層層紗幔,似遠山般飄渺。

再然後那星光不斷晃動,紗幔一層層去除,漸漸變得清晰可見,雪白的薄紗上勾勒出一抹曼妙婀娜的身影。

歌聲再起,比之剛才少了些空靈,多了絲若有似無的憂愁,這份愁緒雖然淺淡,卻有著非同一般的穿透力,鑽入人的腦海,點點滴滴不斷侵蝕心神。

眾人被這曼妙的天籟之音蠱惑到了,如癡如醉地傾聽著,唯有白蘇一副遭了九天玄雷的表情,幸好在黑暗之中卻也無人注意到。

臥槽,怪不得剛才就覺得這歌的前奏十分耳熟呢,能不熟悉嘛,這不是東坡大大的水調歌頭嗎?!

因為在這個世界裏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公主,係統發布的任務又十分艱難,白蘇痛恨小蕉的不靠譜,所以一直賭氣不願看劇本,這個時候卻不得不麵對慘烈的事實,灰溜溜地召喚香蕉君。

“這是怎麼回事?”

小蕉很傲嬌:“你不是說永遠不理我了嗎?哼,你這個無情無恥無理取鬧的小婊砸!”

白蘇抹了一把臉,誠懇道:“其實上一次我是被人盜號了,真的。”

小蕉鄙夷地翻了個白眼,言簡意賅道:“簡單來說,這次的故事就是穿越女靠美色統一天下,收盡後宮。”

白蘇大致瀏覽了下原書的目錄和簡介,三觀在短時間內被碾碎了重塑,一臉生無可戀,“其實統一天下最快的辦法是……靠臉?”

耳邊驀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白蘇思緒被拉回現實,睜開眼睛才發現大廳已經恢複了最初的燈火輝煌,台上的少女一襲白衣,瀑布般的青絲簡簡單單用一根碧玉簪挽起,明眸善睞,嬌豔傾城,右手提著一盞琉璃花燈,左手卻微微平舉,長袖半褪,露出一截白玉凝雪般的皓腕。

白衣少女從後方走出,微提著裙擺,玉足踏著丁香色的繡鞋,行動間裙擺翻飛舞動,漾出一朵純潔的花,步步生蓮,嬌嬌嫋嫋,最妙的卻是她眉宇間的一抹高傲,居高臨下地看向眾人時,甚至微微泄露出一絲挑釁。

本是身處如此肮髒之地,偏又配上這般冰清玉潔高不可攀的神情,異常矛盾,卻又帶著一份奇異的和諧,瞬間燃起男人骨子裏的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