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料想到徐斂竟會這麼做。
徐閻嘴巴微張,瞳孔微微顫動,似乎極不理解大哥此刻做出的舉動。
青虎看著將身上麻繩掰扯丟到地上的慕長臨,促狹的雙眼陡然一閃,仿佛明白了什麼,心裏愈加有些驚訝。
難道眼前的局麵從來都不是如他所想,被他牢牢掌控在手,而是……在這少年的算計之中?
慕長臨深深地看了徐斂一眼,徑直走到了篝火堆前,將平躺在地的歧天劍拾起,將其捏緊。
直至長劍歸於手中,他才真正鬆了口氣。
青虎冷冷地注視著慕長臨,嘴角那抹猶豫不決的冷笑終究還是呈現出來。
“嗬嗬,兩個窩鼠匪寇和一個一階的臭小子?憑你們難不成還想……”
徐斂的舉動出乎了青虎的預料,令他感到渾身不自在。可就在他剛剛恢複過來,再次開口之際,又是一個異變驟然出現!
慕長臨握著墨劍,淡淡地看著六匹魔騎,同時丹田裏的靈力被他調動出來,注入到了墨劍之中。
“砰!”
一股渾圓飽滿的二階靈力陡然從他身上震散流溢而出!
感受到這股突然出現的氣息,眾人紛紛露出驚訝的目光。
尤其是徐斂兄弟二人,他們清楚地記得眼前這少年明明昨夜還隻是一階實力,怎麼就這麼……突破了?
要知道,人在遇到危機的時候往往是沒法修煉的,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在那種情勢下靜下心來。
慕長臨區區一個二十未滿的少年,實在給出了太多的驚訝。
青虎心中不禁滋生出一絲涼意,隨即殺心驟起……若不乘著這個少年還弱小的時候殺了他,一旦被他記在心上,青虎很害怕自己這後半輩子會難以安生,甚至連睡覺都不安穩。
“殺。”
青虎麵色煩躁,對身後的五名手下示意。隻見這五人麵色凝重,當即紛紛運轉靈力,每個人身上均顯露出了二階的靈力波紋!
便在這個時候,一直被遺忘在邊上的徐閻卻是沉默下來,他看了眼站在篝火堆前臨危不亂的清秀少年,又看了看駐刀而立的大哥。
他感覺自己忽然明白了什麼,腦海之中閃過一道精光。
徐閻神色微動,眼神莫名變得激動起來,可也夾雜著幾分失落,自嘲。
原來是這樣……
雖然他並沒有大哥徐斂那般聰穎,可以從慕長臨的話語中明白這一道理,但是,當他見到徐斂攥緊長刀的樣子,便瞬間明白了。
手裏是什麼?
真是可笑,手裏的東西明明始終都被他握緊著,為何還要苦苦尋找?一如這些年,刀不離身五丈遠,可怎麼就……直到今日才明白過來?
徐閻是軍人,他手中需要的自然不是燒飯的鍋鏟,不是種田的鋤頭,他需要的……隻是一把殺人的刀。
亦可說是一柄血性之刀。
男兒手可無刀,但不可沒其血性!
所以當徐斂明白這一點的時候,他可以在任何時候,去握緊那把刀。如今徐閻也同樣明白了過來,雖說太遲了一些,但並不妨礙他將手中刀握得更緊。
徐閻麵色平靜下來,默默地調動了體內丹田的靈力,隨即一股二階實力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徐斂也同樣如此。
從魔騎背上翻身而下的五名男子,他們身上的靈力顯得十分平庸,雖說有強有弱,但並無特點。
慕長臨的靈力則宛若細水長流,卻又令人感覺像是浩瀚大海,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