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遇襲(1 / 2)

傍晚時分,車隊在一處小池子邊上安營,三輛越野車依次朝外,圍成一個半弧度的包圍圈,裏麵的人圍成一圈,沒有構製篝火,Mechanics的紅外視覺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一公裏甚至更遠距離上的熱反應,在這種危機時刻,沒有人會為了吃一頓熱乎的飯菜而找死的。

幾根熒光棒草草的扔在中間,散發的微弱光芒下,映襯著每個人惆悵的嘴臉。基地淪陷對於他們來說就意味著流浪,過慣了高質量生活的他們忽然之間急速下降到跟以前他們看不起的流民一樣,四處流蕩,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地步,這對於他們內心的打擊還是十分巨烈的。

每個人臉上都陰晴不定,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手中口味幹澀的幹糧無意識的往嘴裏遞,高熱量的食物永遠與美味掛不上鉤,不過相比起性命,沒人會浪費這個寶貴的進食時間與手中稀薄的幹糧。沒有人知道下一刻,會有什麼在等待著他們,他們想要活的更久,就必須時刻保持住自己的體力,因為沒人知道下一餐會是什麼時候。

荷塘夜色,殘月當空,照應湖麵,慘淡的月色下,一條條肥壯的遊魚怡然自得的在荷塘中肆意遨遊著,四周草香彌漫,不是傳出幾聲蟲鳴,一派詩情畫意。

舊時代裏可能看不到這些,因為地麵都被高樓大廈所覆蓋,新時代再現了舊時代不曾有過的美景,但是卻無人有心欣賞,在輻射橫溢的時代裏,池塘中的魚不再是那種自己所熟知的了,它們早已經變異,鋒利的獠牙取代了魚唇,路邊的蟲子變大了十數倍,成群結隊的時候,甚至連鋼鐵戰車也要繞道而行。

不過就算這樣,總的來說,還是很美的,因為能夠欣賞這種美,就意味著自己還活著,而這個世界還有比活著更好的事情嗎?

布朗把玩著手中的陶瓷杯,目光有意無意的瞄上了坐在一丈遠的穆,內心裏不斷在琢磨著當初在基地酒吧裏他講的那句話:危險時刻都在。

對方早就知道自己被追蹤了?還是隻是一句無心之言,如果說知道了自己被追蹤了,有些說不過去的是,那麼回來之後就應該及早撤退,而不是散漫的休整。布朗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隻有二十來歲的小家夥了。

碰,麵前的水桶被人狠狠的踢翻在地,裏麵的清水流淌了一地,也有幾滴飛濺在了麵前的穆身上,穆好整以暇的伸手撣掉身上的水珠,繼續低頭吃著自己的幹糧。

那個踢掉水桶的粗壯大漢惱怒的站起來,眼睛紅彤彤的盯著麵前的三人,粗魯的說道:“媽的,就是你們這三個混蛋把那些該死的機器引過來的,搞得大家原本好好的日子都過不了了。現在居然還有臉待在我們這裏,老子咽不下這口氣,”說著拔出自己腰上的手槍,哢嚓一聲,子彈上膛,周圍有眼疾手快的,立刻撲過來抱住了壯漢,紛紛製止著對方明顯失去理智的行為。

布朗冷眼看著這一幕,沒有及時出馬製止,他需要這個效果,而那個人正是他授意的,現在想要整合這個團隊,就要把裏麵所有人的怨氣集中在穆身上,這樣他才能心安理得的掌握整個小隊的控製權,隻要手上有武力,還怕穆這個白眼狼能夠翻出自己的五指山。

大漢被強行押彈了下來,氣鼓鼓的坐在角落裏,四周的氣氛再次回歸了寧靜,不過這一次,明顯更加死寂,更加暗潮湧動。

隨著三輛越野車逃出來的人不足十人,這些人有布朗的親信,不過大部分都是基地內部底層的官兵,沒有具體的效忠對象,屬於隨波逐流的類型。而這頓晚餐過後,營地內明顯能夠感受到那種劃地而治的氛圍,所有人都離得穆遠遠的,看來布朗的手段終於產生效果了。

清晨,三輛越野車再次發動,引擎沉悶的聲音在曠野上顯得格外刺耳,越野車在坑坑窪窪的曠野上行駛,顛沛流離,這讓坐在裏麵的人很不舒服。四周黃塵翻滾,視野變得模模糊糊,不過好在路麵上看不到一個人影,也不用害怕出車禍。

穆翹著二郎腿,高高搭在前麵的車前擋窗上,嘴裏叼著從威斯曼那裏搜刮來的雪茄,神情優哉遊哉。

萊恩雙手握著方向盤嘴裏嘟噥道:“頭,昨天我探測了一下,他們對我們明顯加強了戒備,看來不好搞對方啊。”

穆滿不在乎的從鼻子裏噴出兩道煙龍,“布朗也是行伍出生,加上為人奸詐,確實是個頭疼的對手,不過對方投鼠忌器,暫時還不會對我們怎麼樣,不過老是提防著也挺累的。”

“看來少個契機,”後座的諾德回話道。

“不能跟著他們,我們得找個機會離開,不過布朗手上有“鑰匙”,”穆苦笑著,其實他想走隨時都可以離開,不過就像布朗舍不得藍圖一樣,他又何嚐能夠放得下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