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請連先生一起喝一杯、有空聊聊,左耳進右耳出,津津有味嗦鴨舌。
也是他吃的夠專注,注意不到對麵人盯他的眼神,多少帶點放肆。
宋良河是知道同行那人在看什麼的,無非是年輕男孩的紅舌白牙,叼著鴨舌往外抽那截細細的骨頭,指甲齊整,沾了魚湯的油水也幹淨。脾氣驕縱點,反而很好哄騙的樣子,可惜碰不得。
電話鈴響了,斯昭站起來說去廁所接電話,匆匆出了包廂,幾人才好討論他。
“他誰啊,挺沒禮貌的。”
宋良河說:“九洲能源的二少爺。”
“他家不是大少爺出來做事?”
“他是連天雪的情人。”
同行人拖出個意味深長的音調:“難怪——真夠有意思的,哥哥做大房,弟弟做二房,斯誠樺一把年紀臉都不要了。”
宋良河笑笑:“我有聽說,他哥哥另有所愛,好像是要公開……這種時候,巴他哥哥,不如巴這個小的。”
斯昭沒去衛生間,溜達到外麵吸煙區,點了根煙才接電話。
“幹嘛。”
連天雪問:“另外兩個誰?”
斯昭把路邊小石子踢開:“不認識,本地的什麼……好像開超市的吧。”
“那10點前回來吧,機票找周助給你訂。”
“我不回去。”
電話那邊不回話,斯昭就也裝啞巴,安靜了一分鍾,他手機彈了條短信,顯示飛機票已經訂好了。
趙助在一定會罵連天雪又不經過人同意發鬼神經,可斯昭偏偏吃硬不吃軟,他樂得連天雪對自己生活幹預,替自己做決定。因為連天雪將來會是他的家人,是他選中的可以依賴的家長哥哥,他的掌控是安全的。
“那我回去可不可以把那塊表給我玩玩?”
“你哥不準。”對麵拒絕得幹脆。
“哦,你真聽他的……”斯昭掛掉電話,細煙叼在嘴裏亂晃,煙灰飛得到處是。他心裏稍有安慰,想:這樣的話,至少天雪哥還是愛我哥的。可是他又別扭的不想讓他們稱心如意。不就是塊表,貴一點而已,斯和不同意不能偷著給我嗎?
又不想抽了,他把好長一截煙屁股留在垃圾桶上,盯著煙灰的紅點燃燼,感覺腿冷,回了包廂。
看他回來,宋良河說:“看你愛吃甜的,剛剛加了盤山楂酥餅,寶豐做小點也很拿手。”
斯昭搖頭:“我有事要回去了。”話往這裏一撂,也不多解釋就推門離開了,留剩下三人麵麵相覷,說他好大的威風。
飛機很準時,連天雪定的機票七點就回來了,司機張叔來接,見麵就讓他把短褲給換了,說他多大的人,膝蓋凍紅了不知道加衣服。然後問他回哪裏,斯家還是學校那邊的出租屋。斯昭都不去,問連天雪下班沒有,他要去公司。
到辦公室看見連天雪又在那裏玩連連看,托著腮玩了一千多關。
斯昭把外賣盒往桌子前一放,自己也坐桌子上。
連天雪抬頭:“什麼東西?”
“魚湯,你不是說好喝嗎?”
“你坐飛機回來的,帶個屁的湯?”
“叫跑腿送回來的。”
連天雪覺得無語又好笑,幾個小時,再保溫味道也不如剛做好時了,涼了就腥了。但傻有傻的好,寵物貓就是抓一排耗子放家門口,也是可愛的。要是斯昭的姥爺更疼他就好了,以斯昭對自己的迷戀程度,哄他是輕而易舉的事。斯昭可愛就在蠢而無害,可惜繼承人都是挑聰明的、有野心的,所以隻能做塊小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