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來,你細分成這麼多項太雜了。你這相當於隻把基礎分類標上去了,根本沒有自己的思考。我們做報告,是為了告訴連總用戶群體的畫像,不是讓你列一堆東西讓連總自己猜……”
“可是,”李覓站在小組長背後,死盯著電腦屏幕掐自己的掌心,“可是上午那個會議我根本沒參加……”
組長轉過去看她:“你為什麼沒參加?”
“因為你讓我優先跟王總的那個會議……”
組長放下電子煙,嘲諷地上下看她一遍,笑了:“你上班沒有自己的規劃嗎?沒參加的會議不會找其他人要會議記錄嗎?”
李覓低著頭,淚花在眼眶裏打轉,說不出話。
“多大的人了,你不是剛畢業吧?說幾句就哭。”組長把椅子轉回去,朝後擺手,“回去吧,兩點前改好發我。”
十二點正是午休的時候,李覓去廁所隔間擦了會兒眼淚,對著手機鏡子確認眼睛沒腫,回座位開始改PPT。她花了半個小時改分類,等旁邊的同事陸續吃完飯回來趴著睡覺,才下樓去食堂打飯。她一個人坐在餐桌,反複看她和斯昭的聊天記錄,上一次聊天還是斯昭問她要不要去吃新開的甜品自助,她回複的是沒力氣,來不了。
自打她進入連氏集團,就被小組長當關係戶陰陽。那時斯昭常常出入公司,是受寵的昭少爺,偶爾來會請她一組的人喝奶茶。後來知道小組長說她壞話,斯昭就故意給全組訂奶茶但不帶組長份,李覓說別這樣,他不聽,一定要給朋友出這口氣。
斯昭總是很天真很想當然,李覓看到組長綠掉的臉也很解氣,但是她還要待在這裏上班,更多的是苦惱。果然,在盛傳連總拋棄情人後,組長就開始變著法子刁難她。
她特別想訴苦,可斯昭當時是最難過的人,她隻好忍著。總會過去的,她這麼想,直到有一天她跟著趙秘書送文件的時候看到斯昭慌慌張張從椅子上下來,嘴唇很紅,明顯是剛和誰親過。
是誰,還能是誰?李覓覺得自己的忍耐特別好笑,她想,如果斯昭和連天雪和好了,至少告訴她一聲呢。
林折桂說行了寶寶別生氣了,斯昭也沒跟她說和好的事情,咱倆就是戀愛腦的冤種朋友,習慣了就好。
“別生悶氣,你好歹罵他一頓解解氣,別乳腺增生了。”林折桂在電話裏講,“也說不定是他有啥苦衷呢,咱總不能一直不解決吧!寶寶,你也別加班了,不行來我爸的公司,讓你當真正的關係戶。”
“嗚嗚嗚……不要……”夜裏12點李覓在出租車上哭著打電話,“我是,我是憑自己努力過的管培生,憑什麼說我關係戶……”總之,她私信把這些話都跟斯昭說了,斯昭沒回。“他怎麼不回我嗚嗚啊啊啊!”
連天雪在讀李覓的信息時很無語,想:現在小孩怎麼心思這麼多,還這麼脆弱。
斯昭就夠傻的了,交倆朋友也還是傻的,職場霸淩這事很難解決嗎?連天雪覺得她應該自己處理好,但畢竟李覓倒黴的原因有一部分和自己有關,他隻好捎帶手解決下。
“張舉,劉思偉部門有個特別會做PPT的小姑娘,挺踏實的,調你部門去吧。”天天嚷嚷他們部門缺人,HR給的簡曆又都不滿意,讓李覓過去正合適。連天雪又補充說明兩句,“上次地產那個PPT就是她做的,數據分析很有一手。”
張舉正在吃法國商務套餐,抬起腦袋:“那個穿哆啦A夢衛衣的小姑娘?是不是你小男朋友的小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