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真的飛機失事了?斯昭控製不住胡思亂想,還是回來的路上被挾持了?他有沒有辦法救一下天雪哥,天雪哥在外麵死了,他怎麼辦?
周日的中午,連天雪也沒回來。斯昭懷疑是自己記錯了,其實天雪哥說的是周日晚上回來,是他睡太多又記差了。
於是下午七點,他去洗澡,對攝像頭說“洗好了”,然後又在客廳等。
今天一整天攝像頭都沒有跟他說話,說不定天雪哥已經死了。斯昭蹲在沙發上鼻子酸酸的,還帶著他的手機呢。
他把音樂關掉,窩在沙發上睡了一會兒。
再醒來斯昭已經回到床上了,被褥很柔軟,腦袋陷在羽絨枕裏。他緩慢地眨眼,發現自己是在連天雪臥室,連天雪坐在床邊背對著他,床頭櫃上有薯餅的紙袋子。
斯昭去拿紙袋子,發出很大的聲響,連天雪扭頭看他,他就說:“謝謝,脆薯餅。”
連天雪說:“不是脆的。”
“啊?”斯昭感覺天雪哥不高興,也許是航班延誤了。“不是脆的也行,我用空氣炸鍋熱一下。”他掀開被子下床,結果右腳還沒碰到地板就被拉住了,他低頭腳銬的鏈子繃直了。
斯昭愣了一下,他明明記得這個腳銬的鏈子非常長,足夠他從一樓臥室走到二樓樓梯拐角,現在短得隻夠在床上。
“我做錯什麼事了嗎?”他倒是很明白。
連天雪說:“蔡琛要準備出國深造了,你要不跟他走吧,看你們挺般配的。”
斯昭又縮回床上了,說:“我還沒畢業呢,為什麼要出國啊?我一直等你回來,把手機還我。”他覺得連天雪發神經,明明是自己回來晚了。手機,腳銬解開,熱薯餅……斯昭想著自己要的東西,去親連天雪的側臉,又被扭掉了。
連天雪說:“親什麼?”他冷漠地把人摁下去,“不是說了不需要嗎?”
斯昭薯餅沒吃一口,攥著紙袋子,頭壓得很低。連天雪掰開他的手,把紙袋子放回了床頭櫃。
“油不要弄到被子上。”連天雪摸了摸小孩濕熱的後頸,“別的也不行……咽掉。”
還沒怎麼樣就又掉眼淚,連天雪捏開他的嘴確認有沒有咽幹淨,被尖牙在虎口劃出一道白痕。斯昭當然不敢咬他,隻是想閉上嘴,虎牙再尖也隻是人,抵在指腹上怎麼摁都見不了血。就算疼,也是連天雪疼,斯昭憑什麼哭。
斯昭吃不了苦,同樣的事連天雪做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因為斯昭一個勁兒躲,還弄髒了眼鏡,連天雪把眼鏡摘下來,想起斯昭少說壓壞過他三副。他度數不深,一百來度,戴眼鏡隻是為了好開車。
“抖什麼?你自己之前怎麼說的,又不記得?”連天雪連人帶枕頭一起往回攬了攬,那條鏈子確實栓得太短了,不往後點腿都不好打彎。
斯昭緊閉著眼,什麼也不敢看,隻說:“我沒不記得,你說的周六回來……我洗澡了,今天也洗了。”他驚恐之餘又有十足的反應,尤其不敢看連天雪的臉。
“手給我。”
斯昭兩隻手都給過去,沒手擦眼淚了。
“你是覺得喜歡,還是可以接受?”連天雪半合著眼問他,“當然,你怎麼答也不重要,結果不會有變化。”
斯昭還在想,他掌心裏發了燒,隻敢望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