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國軍隊回到邊境重鎮駐紮下來,休整一天之後,在兩萬軍隊的護送下,迎親的隊伍向著國都進發了。
沿途之上,指揮官顯得十分小心,白天趕路,不斷派出遊騎探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晚上必然進入沿途市鎮休息,並嚴加防守。
這天中午,驕陽似火,大軍停留下來,於空曠處埋鍋造飯。
盯著不遠處那濃密的樹林,不少士兵心懷不滿,要是能到樹陰下休息一下,該有多好,偏偏長官不恤下情,非得讓他們一個個在烈日下曝曬,在這兒活受罪。
“將軍,咱們是在自己境內,為什麼要如臨大敵一樣呢?將士們被曬得苦不堪言,該讓他們到林中休息一下呀!”一位副官不解地問道。
冰國此次行動的軍團長,大腹便便的吉拉特閉著眼,很舒坦地坐在華麗的椅子上,悠閑地品嚐著侍從官奉上的美酒,慢條斯理地道:“這次的行動,有很多不可測的因素,咱們隨時會受到炎國軍隊的突襲,不得不小心行事!要是進入林中,受到炎國火係魔法攻擊,咱們可就全玩完了。”
“什麼?”提到近日來大顯神威,似乎有一統天下之勢的炎國,副官十分吃驚,“炎國?為什麼?”
“不該問的,你就別問,隻要幹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了!”把手中的杯子向地下一擲,“砰”的一下摔得粉碎,吉拉特皮笑肉不笑地道,“好奇心太大,可不是好事!”
“是,是,下屬明白!”渾身冷汗直冒,副官嚇得幾乎要下跪了。
軍旅中間,有著幾輛華麗的馬車,雲兒悶悶不樂地坐在一輛車內,在冰國特意為她安排的女官要求下,她換上了一襲華麗的長裙,更顯出能夠顛倒眾生的魅力。可是,此時此刻,她的臉上,卻有著哀怨的神情,盈盈秋水般的雙眸,有著霧一樣迷離的淚光流轉著,讓人看了為之心碎。
“蘭斯,你在哪兒?現在在幹什麼呢?”幾天來,雲兒的心中,這句話已經重複了千百遍,有時候,她真想一走了之,以自己的實力,那群像蒼蠅一樣盯著她的女官,是沒有任何能力阻擋的,可是,她的身上係有風國上百萬人的性命,使她不能輕舉妄動,隻能一步一步地墜入玄冰的計謀當中。
蘭斯在哪兒?
他就在不遠處的密林之內,他們日夜兼程,終於在這兒趕了上來,可是,兩萬大軍,把他和雲兒隔離開來,盡管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
盯著敵軍中那些華麗的馬車,蘭斯眼中射出熾烈的光芒,他多希望車上那扇窗戶能夠打開,使他能夠看到心上人那絕世的姿容,可是,那些窗戶,一直緊緊地閉著,使他大失所望。
“下一步怎麼辦?”附在他的耳邊,明特問道。
“尾隨著他們,一有機會,咱們就衝出救人!”蘭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隻有等晚上了。”列夫道,“白天行動,眾目睽睽之下,咱們百多人,隻怕還沒衝進去,便被碾成粉末了。”
“嗯!”蘭斯點頭道,“大家要當心,因為炎國可能也會派人前來,我估計會有混戰發生,咱們不能讓任何一方發現咱們的存在!”
“放心吧!”一名叫小貝的騎士接口道,“咱們都是追蹤的好手,不會有什麼蛛絲馬跡留下的。”
笑了笑,蘭斯又全神貫注地觀察敵人的動向了。
下午,敵軍頂著烈日繼續前進。
不久,老天爺似乎發了威,先是風起雲湧,天色變得昏暗起來,接著,如瓢潑般的大雨傾瀉而下,豆大的雨滴,隨著狂風無情地擊打在眾人的臉麵,頭發上、眉毛上的水不斷地向下流淌著,擋住了視線,根本看不清周圍的事物,再加上電閃雷鳴,在這樣的情況下,部隊不得不停下避雨。
這場雨一下就是幾個小時,等到雨過天晴,他們已不能如期趕至前邊的市鎮。
吉拉特暴跳如雷,他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他可不想在這個地方和敵人來一場遭遇戰,但如果要連夜前進,萬一途中受到伏擊,那可更不好玩了,無奈之下,他隻得選好地形,開始安營紮
寨。
傍晚時分,營寨完成了,吉拉特顯然不是草包,行營壘得堅固而整齊,周圍是又寬又深的壕溝,寨門外排著幾列拒馬槍,並在四周搭起高高的瞭望塔,監控附近的情況,寨內更是燈火通明,巡邏兵往來穿梭,要想混進去,的確不太容易。
小心駛得萬年船,吉拉特不但吩咐眾人嚴加防守,自己也是枕戈待旦。
但是,盡管吉拉特如此嚴加防守,卻仍阻止不了蘭斯等人。列夫不愧為天生的盜賊,很快地摸清了敵人巡邏隊和瞭望塔的換人時間和規律,並畫出了營地的草圖,供大家參考。
“最好等到下半夜才行動!”依照以往的經驗,列夫提議道,“那時候,大部分人都睡了,哨兵和巡邏隊也是昏昏欲睡,正是下手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