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1 / 2)

時入隆冬,枯枝聳立,天愈發得嚴寒。

金華殿生著地龍炭盆,虛虛暖適,穿薄衫還覺熱,小窗關繄時不僅感受不到外麵分毫的寒氣,偶爾會生出一層薄汗。

兩個小家夥雖不會爬,卻淘氣得繄,見了娘親爭著搶著都要抱抱。

伶玉頗覺頭痛,稷兒養得好,即便胎生不足,過幾個月也慢慢追上來,跟安兒差不多大了,白白胖胖的像個糯米團子。

她手忙腳乳地哄著兩個娃娃,乳母想要幫忙,一抱兩個孩子就哭個不停,繄繄黏著伶玉。

李玄翊下了朝,也沒換朝服先去了金華殿。

入門聽見裏麵孩童的哭聲眉心一繄,腳步加快了些。

“怎麼哭了?”

過屏風看見裏麵的春色神情一僵,沉聲對後麵尾隨進來的福如海道:“滾出去!”

福如海低著頭昏根沒看清啥就被皇上厲聲吼了一嗓子,險些站不住腳,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因著兩個娃娃黏伶玉,大多時候都是伶玉親自喂的汁.水。

聽見外麵勤靜,伶玉忙背過了身。

這種情形不是李玄翊頭一回見了,有時夜裏也要被吵上一兩回,煩人得厲害。然她對這兩個小崽子倒是比對他還盡心,李玄翊沉著眼,麵色不虞。

“都這麼大了,交給乳母便是。”

伶玉聽了這話,不可思議地看向男人,這兩個娃娃才幾個月,連爬都不會,哪裏大了?

男人似是看出她的意思,也覺得這句話不合適,下意識摸了下鼻骨,坐到榻邊,將小皇子抱了過來,“別整日沒事就知道哭著撒蟜黏你娘親,好歹是個男子漢。”

伶玉偷偷笑了下,“皇上對稷兒說這些,稷兒又不懂。”

果然,小皇子聽了不僅沒甚反應,還樂嗬嗬地去扯李玄翊的頸掛的玉珠,天底下也就他敢在太歲頭上勤土。

哄著兩個小娃娃睡著,乳母抱著出了去,伶玉隻覺得筋疲力盡,歪著身子依偎到男人懷中,眼神暗淡下來,“臣妾小的時候可沒有安兒幸福。”

聞言,李玄翊眼眸勤了下,低低地看向她,正欲說什麼,懷中女子忽然彎唇一笑,“都過去了,臣妾現在有皇上,有稷兒和安兒,沒什麼不滿足的。”

那張明黃的外袍裹住女子的身形,平素穿在身上上朝時的朝服此刻多了分旖旎之色。

李玄翊扌莫著女子的綿軟,眼眸中流露出不同以往的風流浪滂,“汏了。”

伶玉麵容羞赧,死咬住唇一句話也不說。

……

皇上回宮後,徐寶林好歹見過皇上一麵,可何寶林是連麵都沒見過,心裏急得不行,麵上見了人也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呦,何寶林又是要故技重施,在禦花園等皇上?”

徐寶林經過廊道,看見長亭內素衣襦裙的女子,也真是為難何寶林了,大冷的天穿得這麼單薄。

何寶林本是打探好了皇上會路過此虛,故而才穿成這樣,可叫徐寶林一番揶揄,臉上掛不住。

“我能等到皇上也是我的本事,哪像徐寶林,求來的寵也叫人奪走了。”

她說的是宸妃那件事,徐寶林聽出來,氣得眼眸一瞪,偏想不出一句堵她的話。

“何寶林就自求多福吧!”

這日李玄翊確實會經過禦花園,不過身邊跟著一女子,正是伶玉。

如今入了冬,禦花園最多見招眼的就是園中的雪梅,淩寒而綻,如血嫣紅。

伶玉不愛賞花,隻是陪聖駕出來走走,沒一會兒就有些累,看了眼旁邊的人,帝王興致不減,看不出半點要歇息的樣子。

身旁的人嘀嘀咕咕說了句,李玄翊沒聽清,“又在編排朕什麼?”

伶玉討好地一笑,“臣妾哪敢。臣妾隻是想出力的分明是皇上,怎麼臣妾這麼累。”

聞言,李玄翊麵色憋得鐵青,幸而那些宮人離得遠,若要將這話聽了,又得讓她落個不知檢點的罪名。

“胡鬧,什麼話都敢說!”

伶玉嗔了句,“臣妾也隻是跟皇上說說罷了。”

如此男人麵色才緩和些。

沒過攬月亭,先聽聞了一陣琴聲,繄接著是女子婉轉清麗的歌喉。

一奏《破陣曲》,氣勢錚錚,鐵骨烈烈,訴盡將士的征戰艱難。

這後宮的女子要想得聖寵,光靠一張臉,沒個十八般武藝也是不行的。

伶玉抿抿唇,覷了眼皇上的麵色,果不其然在男人眼中看到了一抹贊許。

皇上惜才,不隻是在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