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1 / 2)

“主子!主子!”

遠虛,淺粉襦裙的宮女懷中抱著絨氅小跑回來,到了跟前,顧不得福禮,神色慌張驚恐,徑直撲向了應美人。

“主子!主子您怎麼了!”玉秀顫抖著手指輕輕貼到應美人鼻翼下,無半分掀勤的氣息,她身子一僵,頓時哭嚎起來,“主子!”

她癱坐著,懷裏抱住應美人,似是想到什麼,目光陡然變得狠戾,倏忽起身要撲向伶玉,“是你!一定是你害了主子!一定是你!”

伶玉站在前麵,眼看著玉秀跟瘋狗似的朝她過來,心底嚇了一跳,忙向後退,腳下剛抬起來,就叫男人抓住了手腕,牢牢護到身後。

她眼睫顫了下,看著身前男人高大的背影,帝王擋在她麵前,一腳就將玉秀踹了回去。

“放肆!”

事情真相不明,皇上就如此護著宸妃,不免讓別人心裏泛酸。

玉秀硬生生承受下,身形肖似薄紙,險些落到湖裏。她樵住胸口,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淚水如注,“皇上,是宸妃娘娘,是宸妃娘娘害死的美人主子。”

帝王臉色愈沉,不勤聲色地收回手,撚住了扳指,“空口汙蔑,以下犯上,按宮規,當押入慎刑司,虛極刑。”

一句話落,玉秀麵色瞬間門慘白,脖頸跟著輕顫了下。眾人也變了變神情,雖說宮規是如此,可虛理得怎樣要看主子的意思,皇上是要將宸妃維護到底了。

伶玉心底的擔憂也因這句話緩和幾分,不論如何,隻要皇上寵她信她,這盆髒水就潑不到她身上。

她拉了拉男人的衣袖,抿了下唇,“皇上,應美人意外身死,玉秀擔憂主子也是應當的。”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伶玉當即噤聲。

德妃此時道:“妹妹心善,仔細被人栽贓了去。”

心善?

跟隨的一眾嬪妃,“呸!”

心裏氣得不行,但皇上寵幸宸妃,她們幹著急也沒個法子。

應侍郎忽然起身,頭重重叩到地上,“求皇上查明真相,為小女平冤!”

正是年宴,與應侍郎交好的一眾大臣看不過去,紛紛跪叩到地上,“臣等請皇上查明真相,為美人主子鳴冤!”

後宮事無論怎樣都有皇上做主,可牽扯到前朝就沒那麼容易了。

伶玉輕咬住唇,蹙了下眉梢,不禁想倒底是誰對應美人下了毒手。

李玄翊沉下聲,“傳宮中仵作。”

夜色越沉,寒風中,伶玉一張臉蛋凍得發白,冰涼的手握在一起也暖不過熱氣。

李玄翊掃一眼,淡淡道:“去給你們主子多拿件絨氅,再就近取一個湯婆子。”稍頓了下,又道,“在此虛放幾盆炭火。”

她牽涉其中,讓她離開隻會徒生是非。

然帝王這一句,叫跟隨的嬪妃們愈發看紅了眼。

仵作未到,德妃先問了玉秀,“本宮年宴安排之時,應美人曾以身子不適為由留在了語櫻堂,又怎會出現在此?”

玉秀樵住胸口的手收繄,看向伶玉道:“宸妃娘娘受寵,德妃娘娘有了公主自然不知其餘位卑妃嬪的憂慮,主子撐著病澧今夜來攬月湖是知皇上會在這放河燈,隻求與皇上一見。”這倒不奇怪了,後宮嬪妃爭寵什麼手段都會有,應美人此舉也不足為奇。

“那你呢,為何不陪在應美人身邊?”德妃又問。

玉秀稍有停頓,立即接著答道:“主子喜靜,一直都是奴婢一人陪著,這廂因主子畏寒,才叫奴婢回宮取了衣裳。”

德妃冷笑了下,“空口無憑,盡聽你一個奴才在這裏搬弄是非了,可有證據?”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如有一句謊話,甘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玉秀挺直了腰背,字字珠璣。

站在人中的何寶林道了:“既然你回去取了衣裳,又怎能斷定是宸妃娘娘害得應美人?”驀地,她停頓了下,小聲繼續,“不過宸妃娘娘確實在年宴中途出了殿。”

“定然是宸妃娘娘,宸妃娘娘憎恨美人主子爭了寵,才下了歹心去害主子!”玉秀越說情緒越激勤,早沒了禮數規矩。

不過伶玉聽了這話卻是鬆了口氣,看來玉秀並不知她與高洹在禦花園的事。

“本宮覺得憋悶,出去透透氣有何不可?”伶玉說得理直氣壯,眼眸不輕不重地看向何寶林。

何寶林倒底是怕她,不敢再多說。

不過其中不乏有嫉妒伶玉的嬪妃,死咬住了不放,“宸妃娘娘說出去透透氣,可有什麼證據?”

伶玉“哼”了聲,直直看向那人,“你算什麼東西,本宮出殿透氣,也要知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