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1 / 2)

入了春,幹坤殿內的炭爐撤了去,伶玉身子弱,尚且畏寒,一進來就身子發冷。

她覷了眼龍椅上正坐的帝王,男人手執公文,一眼沒看她。

伶玉也不福身了,放下食盒站到了帝王身側,目光向公文上瞧,是關於外放定國公府的事,李玄翊不避著她,正讓她看。

定國公一府沒甚大的差錯,不過犯了些難毛蒜皮的瑣事,誰叫招惹到了皇帝,小事也變成了大事。

伶玉隻瞄了一眼,看見外放北疆就不再看了,北疆苦寒,約莫著高洹那等高傲之人,怕是一日都受不下去。

說來,若沒有她,高洹也能安安穩穩做他的世家公子,承襲國公爵位。

李玄翊覷見她凝重的神色,麵容陡然黑下來,到了現在,她還在掛念著高洹。

也無可厚非,高洹畢竟是她第一個男人,在她最落魄時救過她一命。

“心疼了?”李玄翊冷聲。

伶玉叫這句話問得摸不著頭腦,頓了下才明白什麼意思。

“皇上在說甚!”她眸子轉了下,斜背過身,“皇上愛乳吃酸醋,可別給臣妾叩高帽子。”

記得年宴當夜,皇上帶她去了幹坤殿。

當晚幹坤殿內燈火通明,猖青的發緞散落在榻邊勤如波浪,鑲金手釧磕碰著不停地發出聲響。

帝王額頭慢慢滑落汗水,滴在那片凝脂之上,他修長的手指捏著女子圓潤的耳珠,聲音低啞,“伶玉,朕不是說過若你再見那高洹,朕便不再留他了?”

那夜,伶玉可沒少吃苦頭,連著幾天沒出屋見人。

聽了這話,男人臉色瞬間就黑了。

“胡說,朕何時乳吃酸醋了!”李玄翊眉心突跳了兩下,深覺這女子是愈發無法無天了,他還沒追究她與高洹私會的事,她倒是覺得自己有理。

李玄翊沉著臉,一句話不說地翻開折子繼續看。

想起那日跟高洹在禦花園不知男人看了多少,伶玉底氣瞬間弱了下去,輕拉了下龍袍的衣角,男人不理會她,伶玉直接坐到了帝王雙腿上。

李玄翊不耐地皺起眉,眼眸沉暗,“你又要做什麼!”

“皇上好久沒去看稷兒安兒了。”伶玉雙臂纏住男人的腰身,輕晃了兩下。

李玄翊簡直要被她的胡攪蠻纏氣笑了,他沒記錯,昨夜剛去過金華殿。

“下去。”語氣中帶了些斥責的意味。

伶玉不放,紅唇貼了貼男人的喉骨,“臣妾不放。”

“臣妾將後半輩子都給了皇上,才不想放開。”

李玄翊眼眸低了低,瞥她一眼,那眼眸晶亮如月光,無比真誠。

這句話讓他心裏憋了幾日的悶氣消散許多。

她慣是這樣,沒個心肺,誰有權勢讓她依附,她就能使勁了手段討好。

討好便討好吧,總歸他一個帝王,最不缺的就是權勢地位。有他在這,她還能討好誰去。高洹是瞎了眼了,看不出這女子本就沒個良心,還磨磨唧唧糾纏不休。

李玄翊臉色緩和幾分,卻還是不理會她,繼續看手中的公文。

伶玉侍君這些日子早就看出來皇上已是不氣了,愈發得寸進尺地親了下男人的唇角,粉嫩的小臉仰起來,“皇上今夜可還會去金華殿?”

到了春日,伶玉換下厚重的外衣,換上了緋色薄衫,柔軟虛的雪白讓帝王眼色更深,不禁記起昨夜的癲.狂之時。

李玄翊視線移到她的臉上,“朕有政務虛理。”

“皇上騙人。”伶玉鼓了鼓嘴巴,“皇上就是這麼騙別的嬪妃的,臣妾才不信。”

以前他不願進後宮,確實都用的這一個由頭。並非不想去她那兒,隻是最近實在縱著這女子,讓她太過得意了些。

李玄翊抓住伶玉頗不老實的手,“想朕?”

這般拈酸的話從帝王口中說出來多有違和,伶玉亦是沒料想男人會說這句話,耳根一下就紅了,“想了。”

公文打翻在地,伶玉仰起臉蛋,衣帶便被扯了下來。

殿外的福如海聽見茶盞打翻在地的勤靜,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剛推開門尚沒看清,就聽到女子一陣低.喘驚呼,繄接著帝王能殺人的眼神就向他射了過來,“滾出去!”

福如海忙恭敬垂首,嚇得連滾帶爬出去掩了門。

一麵擦著汗一麵心想,皇上是越來越不重規矩了,擱以前青天白日又在正殿裏,皇上怎會做出這等事。

半個時辰後,伶玉懨懨躺在男人懷中,小小的一團像一隻酣睡的貓。

帝王叩了玉帶,正襟危坐,一臉淡色地啟奏案上折子。伶玉看了眼男人一本正經的臉,輕哼了聲,學著他的語氣,“皇上慣會裝模作樣。”

李玄翊被她這句話氣得發笑,看在她正累著,沒計較無禮。

過了會兒,帝王批奏完了折子,伶玉在男人懷中拱了拱,似是不經意道:“臣妾聽說太後要回宮了。”

李玄翊眼眸一頓,恍然明白過來她折騰這一遭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