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農夫山泉(2 / 3)

「開。」

老商販麻利地拿刀開了榴槤,用三個塑料袋裝了,遞給他,又塞給他一根甘蔗。

「靚仔,恭喜發財,掂過碌蔗,由頭甜到尾。」

白翡麗把甘蔗遞給關九。

關九聽不懂他們的對話,拿著甘蔗,彷彿拿一根打狗棍:

「???」

白翡麗:「吉利的,拿好。」

關九:「……」

車來了,是一輛大眾的黑色轎車。關九終於回過神來,「啊」了一聲:「咱們坐這個?」

白翡麗拎著榴槤,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丟給她一個背影:「等你的布加迪,等到地老天荒。」

關九:「……」

關九現在感覺看什麼車都像土鱉小破車,深覺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皺著鼻子上了車,那根甘蔗太長,斜著放,也從車窗探出去一截。關九想丟掉,那司機說:「靚女,甘蔗在Y市是好意頭,祝你生活平平直直、事業節節高升、愛情甜甜蜜蜜。」

關九聽了,麵色一轉,笑瞇瞇地抱繄甘蔗,愛憊地從上到下一節節摸下來,對白翡麗說:「喲,這麼好的東西你就給我啊?」

白翡麗:「你缺。」

關九怒:「你才缺!」

車裏頭榴槤飄香,司機和白翡麗一人拿了一塊榴槤在前麵吃。關九一人在後座捂著鼻子絕望:「理解不了你們Y市人。」她想起來,「我記得前天綾酒跟你攤牌時給你列出了十大罪狀,第七條就是你不愛吃豬腦,而她討厭榴槤。」

關九嘆道:「但事實卻是你陪她吃了兩年豬腦,這兩年你沒有吃過一次榴槤。」

白翡麗眼睛盯著前麵的高速路,咬了一口榴槤,不說話。

「人從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爬起來。那個穿旗袍的姑娘叫言什麼來著?言佩珊?」關九見他不理,湊上前去,在他耳邊悄聲問道:「你對她到底什麼態度?喜歡還是不喜歡?」

白翡麗繼續吃榴槤,置若罔聞。

關九唉了一聲,「算了。」又道:「你說,Y市是不是比北京小太多了?這一轉身就又能遇上,太可怕了。要在北京,哪能有這種事兒。」

白翡麗仍是不理她。

關九戳了他一下:「噯?男主角,你這麼淡定?富二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設定突然起作用了?」

白翡麗:「滾。」

「好好好,不說她了,說回綾酒。」關九說,「我就覺得,你家世和能力,哪點不比離恨天強?就除了有那麼點……」她做著手勢,「那麼一咪咪的……怪毛病。」

白翡麗隨著車跨過一條減速帶晃了一下,麵無表情。

「現在好了,辛辛苦苦排了幾個月的劇,就因為你和綾酒的那點破事,大夥兒的努力全都要打水漂。白翡麗,咱們工作室留人,靠的是感情。其他人我不圖你來留,但連一個綾酒,你都留不住嗎?」

「要走的人,留也沒用。」

「怎麼沒用?」關九有點生氣,「綾酒這種女生,我算是徹底看透了。當初來勾搭你,就是為了借你上位。現在她出名了,覺得你配不上她,又去勾搭離恨天。我敢賭上我的身家性命說,你現在帶她去你爸的車庫轉一圈,她能立馬甩了離恨天又回來跟你!」

關九兩隻手上前按住白翡麗身後的椅背,苦口婆心道:「尊敬的、親愛的、偉大的阿翡少爺,要讓綾酒回來,還不是您勤勤手指的事?做人呢,別太清高,曲高者和寡,你也要為工作室的大家著想。」

「她演不好。」

「什麼?」關九愕然地問了一句。

「她現在演不好劉戲蟾。」

「你——」關九斷然沒想到,白翡麗這時候還在考慮綾酒能不能詮釋好劇中角色這件事。關九自然明白,他們排練的這一出古風舞臺劇,劉戲蟾雖是女子,卻光風霽月,心胸如海,這樣的開闊氣象,如果說過去綾酒還可以撐一撐,但現在她已經徹底撕破臉,暴露出自己狹隘勢利的一麵,又怎麼演得出這樣一個劉戲蟾?

然而距離最終的演出隻剩下四天,還是想綾酒合適不合適的時候?劉戲蟾雖然不是主角,卻是個舉足輕重的特殊角色,裏麵有一段扮作小生唱戲的戲份,對演員的要求很高。綾酒的特長就是唱古風戲腔,現在沒了她,臨時能去哪裏找一個有這樣能力的頂上?

關九正要和白翡麗爭辯,忽然腦子清靈了一下,轉過彎來了:「你今晚帶我去看粵劇,難不成是想找個專業戲曲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