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多人都說師父是把他往女婿的方向培養,但聽師父剛才那話的意思,明顯是想如果自己和凰仙子發生些什麼最好不過了...哪有把自己當未來女婿的意思?明衍表情古怪,不過明衍對凰非煙並無那種意思。
盡管其實修為境界、家世背景都不是明衍心中的溝塹,但明衍心中還有一件事情要做,他現在也不過才16歲,不著急考慮這些事情。
仙子姐姐需要用自己的血來救人,明衍不知道自己的血是否是龍血的唯一替代品,但如果拒絕的話...凰非煙原本有機會醒來的小姨就會以就昏迷不醒,這和見死不救有什麼區別?
明衍想了想,覺得自己不應該用道德來束縛自己,這樣太死板了,或許自己也確實應該像師父說的那樣,考慮一些自己說“俗”的東西,自己不應該過於清高才對...
唉...明衍搖了搖頭,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夏言明,和另外幾位長老打了聲招呼之後,離開了明事堂。
明衍一路上山,想要回到自己的住所,卻沿路看到了凰非煙的摯友月清影正在石板路旁的一棵古樹下負手而立,他遲疑了一下,沒有打擾她的想法,便準備直接離開,但月清影卻注意到了明衍,開口道:“道友為何一言不發便離去?”
道友?被這樣稱呼還真是頭一次...明衍停下腳步看向月清影,“我見仙子姐姐似乎在冥想,便並無打擾的意思。”
“哪有人睜著眼冥想?”月清影臉上纏著麵紗,但聽聲音,她大概是笑了一下,她的聲音非常悅耳,宛如山間清泉湧入心間,沁人心脾,聽著極為舒適。
但明衍不太同意月清影的話,睜著眼睡覺都行,睜著眼冥想就不行了?
“仙子姐姐叫住我,是想問些什麼嗎?”明衍自然沒有將心中想法說出來,他輕聲問道。
“你當初為何要救非煙?我聽非煙說,是你將她從龍嶺帶回來的?”月清影輕移蓮步,姿態優美,現在已經到了晚上,月清影那身白衣在月色之下散發著熒光,十分漂亮。
“我隻是覺得不能見死不救而已...我也是被人救過,所以對我來說,我無法見死不救。”說著,明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月清影的眉心,隨即移開了視線,月清影的眉心光潔,沒有任何印記,大千世界,想要尋著當日那人,怕是需要很大的緣分吧...
“你可否想過,這會給你的宗門帶來禍端。”月清影詢問道。
明衍點了點頭,“當日將她救回之後,我才知道仙子姐姐身份不簡單...不過宗主讓我安心照顧仙子姐姐,我便沒有多言。”
月清影聞言思考片刻,便微微一笑,“現在便是最好的結局,反倒是我糾結了。”
是啊,沒死人已經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明衍倒是想起了凰非煙所說讓自己決定雲菱生死的事情...
殺與不殺....如果讓明衍來做決定,兩種都不好,因為殺了,雲家肯定會瘋狂報複,他們報複不了仙子姐姐所在的凰家,肯定會尋找機會報複他們雨台福地。
但不殺,雲菱就不會報複了嗎?盡管仙子姐姐說過,會讓風靈月影聖地庇護雨台福地,但是,能庇護一時,能庇護一輩子嗎?
但換種說法,兩種其實都行,反正都會被報複,殺了能解一時心頭之恨,不殺則能換取到很多資源...
夏宗主身受重傷,境界跌落...他才是這件事情中最大的受害者,果然還是得讓夏宗主來做決定,明衍搖了搖頭,抱拳行禮,“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回自己的住處了,仙子姐姐,事出突然,福地內部事務繁忙,恐怕沒有太多精力招待你和聖主,希望你們見諒。”
“如此客氣作甚?”月清影點了點頭,見明衍轉身似乎打算離去,補充了一句,“雲菱這人性格卑鄙,更是非煙修行路上的攔路虎,我知道非煙將雲菱的生死交由你來決定,我希望你能殺了她,不僅僅是為了為你們宗主報仇,更能幫非煙除去一大仇敵...當然,這隻是我的一己之見,你不必聽我的。”
明衍腳步一頓,隨即說道:“我會好好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