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山笑了笑說:“什麼事都瞞不過大哥你,怪不得你的生意遍及那麼多省市。”
金成龍笑了笑,“從老弟看那艾姑娘的眼神裏,讓我想起了與老弟幾年前的一次談話,現在想來,當時你口中的那姑娘定是這艾瑤姑娘不錯吧。”
肖逸山靦腆一笑,算是承認了。這才將這些日子來前前後後發生的事,以及艾瑤想報仇的事都一一告訴了金成龍,不難看出,他對金成龍是完全的信任。
聽完這件讓人痛徹心扉的事,金成龍臉色很難看,他被艾瑤的堅強感動著,同時,他喜歡這種不怕犧牲,勇於挑戰的人。
“老弟,這艾姑娘一心要報仇,可是你又想帶她遠走高飛,這事有些難辦。”
“正因為如此,我才找上了大哥,看看大哥有沒有什麼好計策,這仇實在不好報,說不定哪天就惹來了殺身之禍,可是,我現在要是強行帶她走,即使帶走了人也帶不走心,說不定還會讓她記恨一輩子,得不償失。”
“那是,不過,我倒有個主意。”
“還請大哥細細說來。”
“老弟,不瞞你說,我喜歡這個艾姑娘,若是老弟不嫌棄,我願認她做個幹女兒,當然了,我會把她當成親生女兒對待,以後,讓她住我那,嘴巴上咱們會告訴她想辦法幫她報仇,但實際上我們也勸她放棄,想必時間久了,她心中不再那麼痛苦,或許就會自動放棄了,那時候,你再帶著她離開,豈不樂哉。”
肖逸山想了想說:“大哥所想也正是我所想,謝謝大哥願意幫這個忙,不過,要是她堅持報仇,到時候……”
“要是她還是堅持,這就有點難了,莫說殺皇帝,這年頭殺個臣子都難於登天,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辦得到這件事。”
“我也為此困攏,艾瑤不是我想像中的那麼膽小懦弱,相反的,她想做的事情沒有人攔得了。”肖逸山歎了口氣,不知道這個難題應該要怎麼解。
“話說這女人都善變,希望這艾姑娘也能夠變得如老弟所想的那樣,所以現在,你也不必想得過多,時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金成龍不光是在寬肖逸山的心,他也的確希望艾瑤能夠放棄報仇。
幾日後,肖逸山帶著艾瑤隨同金成龍的商隊一同回到了晉明城,艾瑤也在肖逸山和金成龍的安排下進了金家,以金家幹小姐的身份住了下來。
一切安排就緒,肖逸山四下打聽,得知艾老爺及夫人的所葬之處,才帶著艾瑤前來祭拜。
艾瑤哭得肝腸寸斷,跪在墳前不肯起身,肖逸山怕她傷心過度,哄著勸著拖著,好不容易才把她帶回了金家,艾瑤卻又把自己關在了房裏,晚飯也不吃,不論肖逸山怎麼勸,她都不開門。
肖逸山意識到,在艾瑤的心裏,那份傷痛遠遠超過自己的想像,不過他又明白了,要一個十四歲半大的孩子去承受失去所有親人的痛苦,那是千難萬難的事,艾瑤,或許她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淡忘,但願她真的能淡忘,而不是把仇恨越積越深。
肖逸山沒有走開,一直就站在門外,他希望能陪在她身邊,盡管中間隔著一扇門。
遠處的金成龍歎了口氣,轉過身走了,他不願打擾這兩個命苦的人,隻希望他們都能從失去親人的悲痛中恢複過來。
金家的丫環們對艾瑤這個新來的幹小姐十分尊敬,不過主子幾乎每日垂淚,這也成了他們討論的話題。
每天的傍晚,艾瑤都會來到花園的亭子裏,這個亭子有個優雅的名字,叫慕亭,艾瑤總會靠在慕亭的大柱子上看夕陽,一天又一天,她默不作聲,像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樣,不管外頭是風還是雨。
多少次,肖逸山看著慕亭裏的身影,他想走過去,告訴她,他要帶她離開,什麼恨什麼仇,都要她忘了,隻要她再露笑臉。可是,他沒有勇氣,他同樣也知道,那個看似大孩子的人,她有一顆報仇的決心,絕對不會跟他走。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幫她。
金成龍拍拍肖逸山的肩膀,然後走向慕亭,艾瑤擦掉眼淚叫了一聲幹爹,金成龍點點頭站在了她的身邊。
“幹爹找我有事嗎?”
“沒有,隻是半個月沒見到你了,今天剛從外麵回來,所以過來看看你,以為你會更喜歡在花園裏逛,沒想到,你跟她一樣,喜歡這個亭子,喜歡在這裏看夕陽。”
“他?幹爹說的是誰呢?”
金成龍的臉上寫著懷念二字,眼裏那份滋愛真真切切,這讓艾瑤想起了父親,以前,父親也會用這樣的表情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