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山突然笑了起來,她的樣子,她的話真的讓他想笑。不過,他的笑卻讓田穎莫名其妙了,追問道:“你在笑什麼?你覺得我很可笑嗎?”
“你人不可笑,可笑的是你的想法,還有你的心。”
“你什麼意思?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當然不對,你以為你說對嗎?”
田穎當場無言以對,這個肖逸山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呀,總能讓她覺得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人。
肖逸山歎了口氣,跳到了一旁的石桌上,躺下,兩手當枕,看著淡淡的陽光映著白雲,似乎不打算回答田穎的問題。
田穎有些怒了,仍然追問道:“喂,你什麼意思呀,你這個人總是這麼莫名其妙,你有沒有把我當成一個活生生的、站在你身邊的人呀,我告訴你,我已經不是小孩子啦,我長大了。”
肖逸山一下跳了起來,明白田穎現在還是很脆弱,要是傷了她,說不定她會橫下一條心,又玩什麼離家出走的遊戲,那樣愁的隻有自己嘍。
“好啦,實話跟你說吧,我不想讓你去報仇,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帶你離開,以前這樣想,現在,也仍然這樣想。”
田穎震驚,“你說什麼?那你之前答應我的事,都是騙我的嗎?你沒把答應我的事當成一回事嗎?”為什麼要欺騙,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連她對他的信任,也要被否定了嗎?
淚水不爭氣的流下,田穎很失望,為什麼自己信任的人,要這樣對自己。
“那個皇宮,不是你能走進去的,更何況,我並不希望你走進去,包括你的父母,和其他所有愛你的人,他們也不希望你去替他們報仇,因為那是一條不歸路,我相信,他們隻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你騙我,你還想騙我,我不要再聽你話,我也不想再看到你。”田穎傷心至極,對肖逸山的信任在頃刻間全部消失了,他騙她,就不再值得她對他信任。
“你為什麼總是麵對不了現實。”肖逸山抓住田穎的手,不讓她跑掉,他接下來要做的,是讓她徹底接受,她是報不了仇的,不光是因為她做不到,也因為他在她爹娘墳前發過誓,要讓她快樂的生活,不能讓她一輩子活在痛苦中。
“你放開我,我不想再聽你說話。”田穎掙紮著,她現在覺得他是那麼的讓她討厭。
肖逸山怒道:“你醒醒吧,你是報不了仇的,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你拿什麼去報仇,你又憑什麼走進那個皇宮,你來告訴我,告訴我啊,告訴我你拿什麼來跟別人玩命?”
肖逸山從來沒有在田穎的麵前發這麼大的脾氣,田穎震驚了,不,是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人敢對田穎發過這樣的火,田穎愣在那,淚水滑到下巴,再滴下,她還沒有回過神來。
肖逸山放開田穎的手,放低了音量又說道:“你要清楚的知道,那個人在皇宮裏,他出宮的機會少得可憐,你殺他,如果等他出宮那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如果你進宮,你又怎麼進得了宮,以什麼身分進宮?是丫環,還是待選的侍女,如果是丫環,你一個千金大小是當不了丫環的,如果是待選的待女,你也應該知道,所有待選的侍女,都必須具備琴棋書畫的本領,還要有姿有色,有歌喉有舞蹈,最重要的是還要有心計,你現在告訴你,你有什麼?”
田穎看著肖逸山,無言以對,她現在才知道,原來她想報仇,真的不容易,當丫環,自己什麼都沒做過,肯定過不了關,當待女,琴棋書畫雖然都懂,也還有幾分姿色,可是,沒有歌喉沒有舞蹈更沒有最重要的心計,就算僥幸過了關,說不定也會像他之前說的那樣死在宮門口,不光報不了仇,還搭上性命,現在才知道,自己是真的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