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男走了,我倆幾乎是揮淚而別。
“姐,咱們何時才能再相見?”我在心裏輕輕喊道。
自由飛翔
屋子裏空蕩蕩的,沒了黎男,沒了佳佳,偌大的一套房子裏隻剩下我一人,每每回到宿舍,心情便是無限的失落。沒過兩周,住進來一個小姑娘,是剛招進公司來的,睡在了黎男的床位。
小姑娘雖然人也挺好的,可就是沒了和黎男在一起的那種默契,我倆幾乎可以一整天不說話。她總是一回去就盯著電腦,直到睡覺。
日子便這樣沉悶地繼續著,一眨眼,過年了。而就在剛過完年不久的一天,我接到了公司的電話。
我敲響了中隊經理辦公室的門,裏麵已有七八個女孩兒,有些我還認識。
中隊經理示意我坐下,接著便對大家說:“是這樣的,公司年度績效考核已經下來了,針對考核分數排在後麵的乘務員,按規定會有一些相應的調整。”
大家麵麵相覷,從這話裏,我想大家已經聽出了經理的意思。我已經查閱過我的績效考核了,因為黃金娥多次給我扣分,我的成績排在後麵。
接著,中隊經理又說:“按照規定,排名在最末尾的,直接解雇。你們幾個被我叫來的,將會被降級,普通乘務員降為乘務學員,二號位資格的降為最低號位。當然,薪水也會跟著降一級,如果你領的是一般乘務員的薪水,則被降為學員標準的。”
經理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驚訝起來,看得出來,大家對這個方案是不滿的。我在心裏仔細盤算了一下,雖然我是二號位資格,可是我還沒領二號位的薪水,按照她剛才的話,那我的薪資標準豈不是成了乘務學員的了?那我一個月還能領到3000元嗎?更重要的是,乘務學員根本沒有保障,如果公司繼續裁員,隻需一句話便可讓你隨時走人,還無任何補償,這恐怕又是公司在進一步變相裁員吧。
接著,中隊經理又說:“你們當中也有人暫時被取消飛行資格,調配到地麵上班。這是一份詳細文件,你們看看吧。”說完,她將手中的文件一一遞給大家,果真如我所料,我名為降到最低號位,實則是拿著乘務學員的報酬。大家紛紛不滿起來,都說不公平,公司裏不如我們在場乘務員的大有人在。
“你們可以提出抗議,也可以不理解。不過公司有公司的規定,你們可以選擇繼續工作,或者……”她話沒說完,但後麵的內容大家都明白。
我對這人浮於事、任意欺壓員工的公司徹底失望了。我們做牛做馬、累死累活得幹,效益好時,沒要求你們多加一分錢;危機來了,大家默默地承受著減薪裁員,可是你們不需用這種手段對付員工啊!裁員看麵相,裁員靠變相,對那些隻吃飯不做事的“飯桶”,你們倒仁慈了,這是什麼狗屁公司!
我慢慢地摘下了脖子上的登記證,啪地拍在辦公桌上,我不幹了,我受夠了,我不想再忍氣吞聲、任人淩辱了。
“你這是?”中隊經理驚訝地張大了嘴看著我。
“我辭職,我不幹了。”我冷靜地說道。
“你辭職多不劃算,你隻是降為最低號位,還有機會升上去的。”中隊經理像是在勸慰我。
我搖了搖頭,不屑地笑了笑。
“難道你不想做萬人矚目的空姐了?”中隊經理又問。
“經理,謝謝您的好意,我是真的不想幹了,我覺得在這樣的氛圍下工作,特沒勁。”說罷,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後來聽說好幾個女孩兒也跟我一樣,直接把登記證交了,她們也辭職了。
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終於可以吐出心中那股悶氣,離開這個讓我受盡奴役的“籠子”了。望著湛藍的天空,我使勁呼了口氣,進公司這麼久,我第一次感覺到頭頂的天空是那麼的藍,仿佛也在為我的解脫而高興。
我在宿舍慢慢收拾著自己的行李,這段旅途結束了,新的旅途又將開始了。人生便是這樣,一個終點接著一個起點,一個風景看完了,另一個風景又來了。對於如此結束現在的旅程,我毫不後悔。
一周後,當我正準備滿載行李回家時,電話響了。
“您好!請問是李若狐小姐嗎?我是大韓航空公司工作人員樸美愛,想請李小姐到我們公司來麵試,不知您明天上午八點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