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勞資叫江鋒
撕開傷口紗布,紅色的血灰色的肉。
剛健有力卻略顯瘦削的軀體微微顫抖。
稍帶疲憊卻蘊滿剛毅的麵龐上掛著串串豆大的汗珠。
或許隻有那緊抿的雙唇和咬緊的牙關才能泄露出點滴江峰現在所承受痛楚。
麵頰上從左臉對稱到右臉的一道貫穿傷口本已結疤卻因緊緊咬合的牙關撕扯臉部肌肉而絲絲裂開。顆顆璀璨的血珠混雜著豆大的汗珠綻放著鮮紅灼目的紅光順著臉頰滴落。
早已麻木的心房的傳來陣陣蝕骨的痛楚,強勁跳動的心髒像被一隻擎天巨手攥住狠狠揉搓。除了自殘般的清理傷口再無其他可以緩解那女友的背叛和兄弟的傷逝所帶來的蝕心傷痛。
噗,江鋒狠狠吐出一口蘊滿血沫的唾液。隨手從地上一小堆呲呲燃燒的篝火上抓起匕首。匕首由於篝火炙烤漆黑的鋒刃上略微泛紅。上麵散發著股股奪人心魄的凶怨氣息泄露了這把凶刃定是飽飲鮮血的凶兵。不足尺長的鋒刃哪怕被炙烤的滾燙卻依舊擴散出陣陣冷冽的刮骨寒芒。纏繞在把手上不知被多少鮮血染紅的紗布被渲染成映著黑光的暗紅色,仿若在吞噬著黑暗中所有不知名的存在。
呲,一股帶著燒焦味道的青煙寥寥升空飄散。燒紅的匕尖刺入傷口呲呲作響,因雨水浸泡和傷口感染而變成灰白色的壞死皮膚組織被整個切割挖下,在江鋒線條分明的軀體上創造出了一個核桃大的凹口,顯的是那麼的突兀與刺目。
隨著匕首的緩緩轉動伴隨著雪沫一顆黃銅色彈頭極不情願的被匕尖挑了出來。
草,我想我知道你們是誰了。在7。62MM口徑的狙擊槍裏仍然使用黃銅火藥彈的恐怕隻有你們這群仍然留在前輩光環下,不願走出來的傻吊們了。我是真的想不到呀他竟然有調動你們的能量,嘿嘿,這下有的玩了,接下來就讓我們好好的玩這場死亡遊戲吧。
嘶,墨綠色的軍用背心被撕成條狀裹在了傷口處。披上破爛迷彩作戰服從口袋裏摸出煙卻發現煙盒早已濕透,抽出的煙支被雨水浸泡開始發黃。
媽的。卷煙被江鋒攥成一團扔進了篝火中。
你們不仁就別怪勞資不義。我特馬的念在大家都是同僚,都在國旗下宣誓,都在為了保家衛國而拋灑熱血燃燒青春處處對你們留手,未傷一命,你們卻不留一點情麵,頻頻下狠手。我若再留手恐怕很難活著離開這兒了,萬一陰溝裏翻了船那勞資可就虧大了。不是我江鋒惜命,而是可以為我擋子彈的兄弟枉死,相戀幾年的女友雖然離我而去卻被他們弄的生死未卜,我若下了黃泉,他們的滔天奇冤和血海深仇誰來向他們索取。江鋒可以下地府,但絕不會帶著遺憾去。哪怕洪水滔天,哪怕他們權傾朝野,可以掌控風雲,哪怕與世皆敵,兄弟和愛人的仇勞資必報。
:“都來吧,讓勞資看看你們誰能留下我江鋒的這條爛命。”
憤懣的吐出帶著悔恨的腔句,江鋒猛的抓起匕首插入綁在大腿上的刀鞘中。仿佛是幻覺,隨著藏刀入鞘,寶劍歸匣,江鋒身上的殺戮凶氣緩緩飄散。現在的江鋒看上去就像是打工的小夥,搬磚的民工,送快遞的收發員,反正你在他的身上看不到絲毫異於常人的地方,就像是他本來就是一個送快遞的,就是一個搬磚的,那麼的普通,普通到放進人群絕沒任何人會去看到發現並關注他起身的江鋒個子不高卻依然挺拔,身形瘦削中略帶點疲憊的神態,卻沒人能看出他那單薄軀體中蘊含的爆發力,若刹那爆發足以進山獵虎,入海博鯊。
感受著由於體力消耗,長時間得不到休息,傷痛的摧殘導致身體的虛弱和四肢酸痛並傳來的無力。徐徐吐出自嘲中帶著譏諷的低沉嗓音:由於雨水浸泡傷口感染引發的高燒嗎?嘿嘿,又不是第一次,無所謂,我看這次老天你能不能把我收走,收不走勞資就別來招惹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亢的笑聲帶著不羈,含著不屈,往漆黑夜空中的未知處飄去。
我若不笑得猖狂,誰來替勞資堅強。囂張的笑語伴著普通中露出一絲平凡的剛毅麵龐上,冷風吹動篝火搖晃,把江鋒的身影映照在身後,那死搖擺不定的投影就像惡魔竄出了深淵,在黑暗中尋覓著生靈準備狩獵。
江鋒看著眼前的茶園,在即將步入寒冬的季節裏因茶葉被主人采光,樹葉都已隨著秋風不知去了何方,隻剩下被樹葉拋棄的幹枯枝椏顯得是那麼得淒涼那麼的蕭瑟。亦如現在江鋒那單薄卻孤單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