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誓言(10)(1 / 1)

“……調整持槍年齡是不合理的,為平定東薩摩亞獨立運動協助美國的一係列做法也是非常愚蠢的,這些錯誤的決策讓國家和人民都陷入了被動局麵,受到了深深地傷害。我為我所做出的輕率決定感到非常後悔,真的……我感到非常的抱歉……”此刻,代替小馬列托亞在台上不斷檢討自己過去的錯誤行徑,並真誠表達對民眾深深愧疚的家夥,就是那個從鏡子裏出來,舉手投足、著裝搭配跟小馬列托亞完全相反的贗品。

不對,不對,我的演講稿內容不是這樣的,這個家夥到底在說些什麼?自己原先的發言稿在贗品的口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小馬列托亞捉摸不透對方改變演講稿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

“看看下麵的群眾吧,”神秘的畫中人在他麵前揮了一下巨大的翅膀,小馬列托亞立刻看見那些隱藏在人們心中的情緒。那一團團盤繞在人們心間,令人痛心的陰沉憂鬱的灰色霧團,好似一把把瞄準他的無聲手槍,“悲傷、痛恨、麻木、失望……在他們臉上找不到點滴的喜悅與快樂,就算麵對著‘你’最真誠的道歉,他們臉上還是寫滿了對你的鄙夷與不信。”說完,畫中人搖了搖頭,那無奈的表情不知是對受傷人民的痛心,還是對經不起誘惑的小馬列托亞的惋惜。

呆呆地看著會場中的群眾,小馬列托亞的眼睛泛起一陣酸楚,一股他從來都不曾真心悸動過的液體,從心底的最深處湧動起來。

“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傷心失望嗎?”神秘的畫中人收起羽翼繼續說下去,“因為他們很後悔這麼輕易地就相信了一個以神之名起誓的總理的謊言。也許你沒有發現,當你假借神之名起誓獲得民眾青睞時,就已經在利益麵前變成了魔鬼的奴隸。”畫中人痛心地看著內心已翻天覆地的小馬列托亞,灰色的瞳孔中閃現的盡是對迷失之人的憐憫之情。

“醒醒吧!自私的靈魂,不要再陶醉於從軍火上獲得利益的錯誤中了,也不要再玩弄那些可憐善良的人們了。我坎撒定會對假借神之名義做出欺瞞和傷害行徑的人進行製裁。”說完,畫中人抖動羽翼,揚起兩肩的白底金十字寬帶,沒有給小馬列托亞任何開口的機會,就讓一切恢複成了原來的模樣。

一陣酥麻傳遍了小馬列托亞的全身,那種高空急墜而產生的恐怖的失重感,在落地後帶著一股比死還要折磨人的強大力量,入侵了他的每一根神經和骨髓。雖然他沒有真正品嚐過死的滋味,但這感覺可比死好不到哪裏去。

意識慢慢回到了這個大腦正在急速分泌內啡肽,可是卻依然無法緩解劇痛的身體裏,小馬列托亞痛苦地舉起顫抖不已的手向沒有任何知覺的大腿摸去。

沒有……感覺!?

他的心一瞬間變得像死灰般冰涼。隔著褲子,幾乎掐進肉裏的指甲,透著不可置信的執著。

這就是我要麵對的懲罰吧!在選擇放棄抗衡的同時,一滴釋然的淚順著眼角滾落下來。

一年前,在廣場上慷慨激昂地進行上任演講的情景,浮現在他的腦海,當初那段他自認為經過精心準備的起誓內容,此刻回想起來是如此的愚昧。

“哥哥是天使,是天使呢。”卡洛妮站在畫室外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對著坐在畫室中,盯著自己的油畫作品正在發呆的大衛“咯咯”地笑著。

“卡洛妮,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大衛聞聲衝到畫室門口,本能地抓住妹妹纖細的臂膀,一股拒絕接受現實的強烈潛意識,在頭腦中告訴自己--卡洛妮是在跟自己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