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下一刻馬上是世界末日,也要緊緊地握著彼此的手不放開。

柳權澈溫柔地凝視著崔媛姬的手指,“老婆,我們以後如果生孩子的話,一定要生跟你的手一樣漂亮,然後,我們可以讓她學鋼琴,彈各種樂器,你說這樣好不好呢?”

媛姬的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默默地點了點頭,臉頰還是帶著羞澀的紅。

“以後,我要賺很多錢,我不要家裏那老太婆和老爺子的錢!”柳權澈撅了撅嘴巴,表情很認真,總把爸爸媽媽稱作老爺子老太婆的他,還是稚氣未脫。

“澈!不準這樣叫爸爸媽媽!”

“好啦,好啦,我會告訴他們有了一個孝順的兒媳婦,竟然還幫他們說話來著……哎呀呀,你都不心疼他們是怎麼把你天才般的老公虐待成這樣的啊……都成書呆子了!”

“咳咳咳……”媛姬吃力地輕咳了幾聲,說:“你現在還是要先以學業為重……”

“是喏!是喏!不然怎麼賺錢,是吧?”

媛姬點了點頭,氣色依然沒有絲毫改善的她,已經反複地從普通病房又轉回重症病房。現在,她已經連續在重症病房裏呆了三天,醫生還是沒有下達轉移到普通病房的通知,這就意味著病情並沒有好轉。

“我啊,要賺很多很多的錢,然後給你買一所很大很大的房子,讓你做有錢人的太太!哈哈……什麼活兒都不讓你幹!”

媛姬什麼都沒有說,就這樣默默地聽著權澈不停地說。

扭過去的臉上,有發紅的眼眶,這幾天柳權澈隻要等到媽媽不在就會出現在病房裏,他穿著消毒過的白大袍,看上去還是帥氣極了。

每一天,每一刻,媛姬都在努力構想著權澈口中的未來,可是,隻要他不在這兒,她閉上眼睛,就什麼都看不見。沒有未來,沒有幸福,所有的一切都是漆黑的,等待她的、隻有慢慢敞開的死亡之門……

柳權澈好像發現媛姬有點兒不對勁了,坐在床沿上,輕輕地捧著媛姬的臉頰,認真的說:“不想聽我說嗎?還是不想做闊太太呢?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改改,改一種你喜歡的生活!”

“不是的……”帶著隔離口罩的媛姬說話聲音很弱。

“那是怎麼了?你說嘛!有什麼話,你跟我說就好了嘛!”柳權澈有點急了。

“……澈……我對不起你……我……我沒有辦法陪你走那麼遠……”

“你在胡說什麼呢!”柳權澈皺起眉頭,“不準那麼說!你以前都不是那麼說的!”

“我……”

“過去你還抱怨過我對生活沒有理想,媛姬,為什麼我努力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你卻告訴我……你不想有未來!”

“不是的……澈……我不能浪費你的時間……”媛姬的聲音漸漸有些哽咽,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分明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眷戀,卻要被死神宣判出局,不知在哪一刻閉上眼睛,就可能再也醒不來的自己,怎麼可以如此霸道地占據著權澈!

媛姬的雙肩顫抖得厲害,隻要一想到自己的病情,就變得軟弱無力的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去承諾什麼未來。

“不準!不準你那麼說!傻瓜!笨蛋!你怎麼能那麼說呢!你是我老婆啊!柳權澈想娶的女人,隻有崔媛姬一個!”

“不……”媛姬用力的搖著頭,心率表上的數值出現了上下的浮動,她用手壓住自己的心口,“……分手……我們得分……”

沒有把想說的話說完整,就被柳權澈湊上來的嘴唇壓住,說不出一句話的媛姬睜大了眼睛。

什麼都沒有說的他們,隔著隔離口罩,重疊在一起的嘴唇,好像比什麼語言都要有力。媛姬由於激動而快速跳動的心,慢慢地緩和下來,她含著眼淚迎合著來自權澈的吻,正當她準備慢慢解下口罩的時候,權澈抓住了她的手握緊在手心,什麼都沒有說。兩個人隔著隔離口罩依然吻得忘情的小戀人,緊緊地相擁在一起。

“嗚嗚嗚……好感人啊……”媛姬的死黨尚美,原本想推門進來的她,透過房門上小小的玻璃窗也忍不住失聲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