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匍匐前行
朝著那微弱的微弱的亮光
灑落在身上的重重黑影
是我們的罪惡與羈絆
——引子
德陽是一個小城,很小很小。在天府之國的中心成都的旁邊,她的名字據說是因為青羊宮的羊跑到了德陽。德陽就是“得羊”的意思。小小的城市小雖小,卻是一個重工業城市,去年的經濟僅僅排在成都的後麵。
德陽太小了,一輛車全天可以將她跑個遍。德陽也太年輕了,不久前她才過完她二十四歲的生日。很多人知道德陽是因為她出了個什麼超女張含韻。就這麼一個小城,位於四川平原最為富饒的一片地區,沒有洪水沒有幹旱沒有滑坡泥石流也沒有寒潮,一切都那麼地悠然,那麼地安全。
渡還就是就是德陽那成千上萬個在學海裏掙紮的學子中的一個。雖然他學習成績一直保持在年級前三名,但是他依舊壓力很大。他的壓力就來自他頭上的一座永不倒的大山——江雪。江雪和渡還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在同一學校同一班級,如果渡還一直保持著年級前三名還可以接受,那麼江雪眾多學子心目中的變態,從小學開始穩居年級第一名。在初期他還能用小學的時候女生比男生厲害的借口欺騙自己,到了後來渡還幹脆認命了,隻和其他的人爭奪第二。上麵的那個位子在他有生之年他是不敢奢求了。
渡還沒有父母,他的父母在他前年假期補課時來了個結婚十五周年蜜月回顧遊時遇上了流彈襲擊事件,流下了數十卷還沒有衝洗的膠片和大批的遺產。揮退了所有打著美好旗號包裹著貪婪內心的親友,渡還將一些股票股權賣掉,留下了一些由他親自打理。雖然那批遺產是很龐大,但是坐吃山空不是個辦法。他很清楚地明白,生活從來都很艱難。
父母的房間他都留了下來,每周星期天上午就有一個鍾點工來打掃清潔。他喜歡星辰,德陽是工業城市,通常是滿天的雲。看不到星星。於是他將以前的棋室裏安上了星星燈。雖然很孩子氣,但是他很喜歡。
他也有一個姐姐,溫柔的美麗的姐姐,也在三年前在他的麵前,被一隻手穿透了胸膛……
今年他上高三。繁重的課業壓了下來,渡還更是喜歡在寫完作業後去看看那些美麗的星星燈。無論怎麼累他都會堅持。他坐在那裏,翻看著過往的記錄。有時是日記,有時是隨筆……將記憶一點點的儲藏……
難得找到一篇完整的,渡還懶懶地躺在角落裏仔細地看了起來……
“幾曾何時聽人說,秋葉是季節落寞的影……
雖然還在夏季,重重疊疊的蟬鳴還在喧囂。可是卻開始了由盛到衰的轉變……
天空隻有在豔陽的天氣中才呈現的湛藍色彩一點點的淡去。抬頭,是看不透的雲和固執著要穿透雲的光……將天地映的一片亮堂。於是站在依舊滾燙的黃土上,看那焉耷耷的趴在地上的草,還有那在陽光下美的刺目的白蓮,蕩漾在一傾荷葉間……
風過,點點清香漂散在空氣裏。在那嫋嫋的搖曳中,褪去美麗的白沙,探出一隻嬌嫩的蓮蓬……
於是歡欣鼓舞的期待著。看著荷塘邊的葡萄架,計算著葡萄成熟的日子。看著他一點點的變大,變透明,最後渲染上夕陽撫過碧葉的色澤……又在細想那顏色是否如那紫色蘭花純淨……春guang中爛漫的紫色花朵似乎也在眼前,帶著一觸即碎的嬌弱……
天地間似乎隻餘下這分悠閑,閉上眼睛,嗅著風過的氣息……
“對於世界我是可有可無的,對於我自己我是整個世界。”
似乎少女的聲音還在耳旁,睜眼,隻餘下歲月的傷。相遇相知,然後一起太息一起抱怨,一起偎依。那溫柔的手撫去他的一切不安,記憶裏,最美麗的眼眸,最溫柔的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