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夏雷的眉頭就擰成了一團。這本來是古可文給他下了一碗麵的事情,卻詭異地發展到了這種程度。之前他有預感,她們老是圍繞下麵的話題,他就終究得麵對這個詞的另一種形態。
太陽從奧林帕斯山的另一麵沉沒了下去,黑暗籠罩奧林帕斯山還有奧林帕斯山腳下的人類基地。基地燈火通明,天空上的懸浮城也燈火通明,可是它的男主人卻在這裏還債,還感情的債。
大海有潮起,大海也就有潮落。
激情耗盡,一切都平息下來的時候,客廳裏一片狼藉,好像被一群熊孩子當成遊戲場所瘋了一整天一樣。不過這對於夏雷這樣的造物主來說一點都不是麻煩,他一個念頭動作,窗外的夜風便湧進了屋裏,如同是看不見的精靈一樣打掃和整理這個充滿了愛的空間。掉在地上的東西全都回到了原位,甚至是他身上的麵湯和麵條也都回到了碗裏,一條不少,一滴不少。
有那麼一刻裏他想讓兩個疲憊的女人恢複到精力充沛的狀態,可轉眼一想他要是那麼做了的話,剛剛結束的一切大概又會重來,所以他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
兩個可憐的女人依偎在夏雷的懷裏,狹窄的沙發顯得很擁擠。可這卻是她們想要的,她們不止一次幻想有這麼一天靜靜地躺在夏雷的懷裏,感受他的氣息,他的溫暖。她們的夢想實現了,一如她們的幻想,夏雷的胸懷是那麼的誘人,接納了她們的一切,滿足了她們想要的一切,她們的心靈在此刻無比的安寧,舒服、幸福和安全。
就這麼沉默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古可文打破了三人之間的沉默,“雷,謝謝你,我現在才體會到做女人的幸福感覺。我不指望你像對待你的那些妻子那樣對待我,隻要你記得我,偶爾來看看我,我就很滿足了。這樣的話,就算死我也沒什麼遺憾了。”
夏雷伸出一根指頭貼在了她唇上,“說什麼死不死的,以後的好日子還長著呢,好好活著吧,生命可貴,不要辜負它。”
寧靜從夏雷的胸膛上抬起了頭來,緊張兮兮的樣子,“雷,我現在好害怕。”
夏雷笑了笑,“你害怕什麼?”
寧靜怯怯地道:“我那個了你,我再回懸浮城,我害怕去麵對天音、龍冰她們,她們都是很厲害的特工啊,她們肯定會發現的,要是被她們發現了該怎麼辦?還有,要是我懷孕了,藏都藏不了,那該怎麼辦?”
夏雷笑著說道:“天音和龍冰她們還好吧,火鳳才是最厲害的,她能看穿人的內心,甚至能用能量從別人的大腦裏獲取大腦裏的信息。”
“啊?她那麼厲害啊?”古可文也緊張了起來,她的腦海裏也忍不住浮現出了火鳳那恐怖的不死火鳥的形態,烈焰滔滔,一飛衝天。偷這樣的女人的男人,那還真是將腦袋掛在腰帶上玩耍啊!
夏雷說道:“知道害怕了吧?那你們之前還敢?你們將我推倒的勇氣跑哪裏去了?”
古可文卻露出了笑容,“我願意,就算她殺了我我也不後悔。”
寧靜也點了一下頭,“我也不後悔,死都不後悔。”
夏雷溫柔地道:“你們不用擔心什麼,火鳳不管這些事情,你們隻需要躲著藍吉兒就好。給我一些時間吧,時間會解決一切問題。我會讓你們擁有漫長的生命,而時間會磨滅一切矛盾。”
是的,時間會磨滅一切矛盾,甚至是仇恨。如果大家在一起生活了千年萬年的時間,那還有什麼矛盾磨滅不了的呢?
“雷,你讓我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古可文將臉頰貼在了夏雷的胸膛上,此刻,她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夏雷給予她的幸福感受都是實實在在的。
寧靜說了更溫柔的話,“我好想就這樣躺在你的懷裏,一直到永遠。”
夏雷的心裏也是一片放鬆和愉悅的感受,對古可文和寧靜這兩個可憐的女人,他一直都有虧欠的感受,現在這種感受徹底消失了。償還了感情債,這感覺真的很好,很舒服。
卻就在這個時候,夏雷的視線忽然移到了他剛剛貼在古可文嘴唇上的那根手指上,他的視線無法移開了。
沒有任何征兆,他的那根手指的血肉正在消失,變成“青銅沙粒”構成的骨指。
“怎麼會這樣?”夏雷的心中一片驚駭,他並沒有釋放出世界之盒,怎麼也會出現這種血肉被分解的情況?
這種現象大約持續了五秒鍾的時間便結束了,消失的血肉很快又回到了他的那根手指上。可是他的心裏再沒有剛才那種安寧和舒服的感受,一個空前強烈的危機感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的心裏,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