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1)(1 / 1)

作家的藝術良知不在彩雲之上(序)

——讀王來田長篇小說《裸城》

張玉太

在多年之前,我看過一部意大利電影,其中一個細節讓我不能忘懷。說的是一位畫家,接到一位富豪的指示,讓他畫一個月亮,但月亮必須是黃色的,然而畫家拒絕了。畫家說:“我堅持月亮是銀白色的,這是我追求生活真實和藝術良知。”近日讀了王來田的小說《裸城》,一下子讓我對這位畫家的言行有了深刻的理解和共鳴。尤其是“藝術良知”四個字,真如空穀足音,令人警醒。

如果分類,《裸城》當屬官場小說。當前的官場小說可謂風光無限,放眼看去,林林總總,花樣翻新,又往往擺在最惹人注目的地方。逐一地翻閱,的確頗為誘人:黑幕加情色,鞭撻兼調侃,文化人讀到的是關乎社會人生的微言大義,引車賣漿者流讀到的是吃喝拉撒,“食色性也”。然而讀得多了,就不免有似曾相識之感,那筆墨路數,幾乎是一個公式套出來的。

我起初接觸王來田這部《裸城》,滿以為是官場加情場的平庸之作。但讀了全書,盡管是描寫官場,但貼近現實,觸及時弊,有感而發;即使寫情場,也繪聲繪色,入情入理,分寸適當。宦海浮沉,風月弄影,一會兒金戈鐵馬,殘酷廝殺,一會兒又小橋流水,纏綿幽會。小說寫得不錯,而透過色彩斑斕的筆墨,時時撞擊我心靈的是作者那份不無沉重的藝術良知。

何為藝術良知?對此,大約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未必有一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標準答案”。但我以為,緊扣時代脈搏,把握生活走向,關注眾生憂樂,是當代小說藝術應該著力呈現的一個方麵!更重要的是,這部小說與某些玄虛、空靈,好似高高漂浮在天上的作品相比,它是源於生活,紮根於泥土中的。小說裏的每一個人物,都有現實中的影子——你,我,他,芸芸眾生,很鮮活,很有“人間煙火”味。因而,從這裏麵生發出來的藝術良知,就不是漂浮的,是有源之水,有本之木。有一首歌叫《月亮之上》,那說的是浪漫的愛情,而作家的藝術良知卻不可那樣浪漫,是要深深植根於生活熱土的,在此基礎上,才有可能寫出底蘊厚重的好作品來。千百年來的文學史已然證明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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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