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的雖然長相粗糙,但身居高位,又怎會隻有莽夫之勇,淩厲的眼神中瞧出了少年的戲謔。當下心想:老子縱橫西荒二十年,身死我手之人不過千人,也足八百!除了南邊那個死了的的鬼道人,還沒有不聽見老子就聞聲喪膽的,更遑論這般自在的。
這小子倒有幾分膽色,若能收服也不錯。
鞍下馬粗重的喘氣,他手中一緊,黑馬昂首嘶鳴,他仰頭傲視道:“小子,今天爺心情好,可以不殺你,不過!你們殺了我手下的兄弟,我總要給弟兄們一個交代,不然,老子還有臉什麼行走西荒。”
“交代?”
大當家的神情自傲的說:“小子,隻要你們答應以後跟著爺,爺保證你們以後再西荒橫著走!”
少年撓了撓頭,真癢!他帶著詢問的眼神看著身後的五個人,聳聳肩。滿不在乎的撇嘴。
鐵塔大漢一瞧少年神情,便知此事斷然不可能,登時把眼一瞪,冷喝一聲,樸刀一插,巨型身體巋然於前,大有‘我且橫刀立馬,看誰敢向前’之勢。
大當家見對方不識抬舉,鐵青著臉色,怒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這麼有骨氣,爺就看看你們的骨頭是不是真像我的震天錘這般硬氣。”
“上!”
大當家的一聲令下,百來人劍戟出鞘,尖嘴猴腮身先士卒,一雙赤足銀鉤直衝少年。
少年不急不忙後退幾步,身後有人爆吼:“吃我一刀!”
鐵塔漢子樸刀一提,立身於前,大開大合之間,將少年護於身後。
須臾之間,百來人已經衝刺上來,少年身後的五人中,長劍“叮鈴”,倏地刺出,卻是一個滿臉掛笑的俊男,飛劍流轉,當下於人群中挑出血花。然而,他手下劍影重疊,並未停止,刁鑽的角度,伶俐的刺入,當下血染黃沙。
“喝!”
除卻村姑,另外三人齊身向前,狀似無意,卻十分巧妙的暗合四象之位。
大當家的立於高頭大馬,在外圍鄙薄的瞧了一眼少年,真是不知死活,五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能成個屁事!老子百來人鐵騎,無敵於西荒多年,半輩子,老子生死多少場,武道九段巔峰,更有神兵震天錘在手。這天下有幾人敢在自己麵前放肆!哼!要不被那個老不死的宗師趕到這裏,至於和你們計較?老子殺人,還用在乎什麼嗎?這般不識抬舉!
大當家浮想聯翩之際,但聽“哢哢哢哢!”
無數骨骼粉碎聲破空而起。
大當家的眼皮微微一顫。殺道……入武?
少年皺眉笑了笑,表情奇特。
“我真討厭太陽。”
村姑抬頭,逶迤的薄雲罩在天空,沒有飛鳥掠過,隻有苦澀的蒼黃。
少年摸了摸疼痛的心,嘴角打著顫,一片冰涼。“等他死了,我們倆就去中州吧!”
“他很厲害?”
“嗯。”少年瞟了一眼大當家的,繼續說道:“他不夠狠!我們才夠狠。”
村姑順著少年的手指望去,眼見百來人中,四個年輕人渾身是血,手起刀落,機械性的重複動作。她嘴角微翹,這麼多年了,為了活著,我們早已嗜血無情。
“啊……!”
慘叫聲連綿不絕,大當家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扮豬吃老虎!
這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人?殺道入武真的是這樣的嗎?兄弟們一個個倒在馬下,百來人的隊伍,在麵對眼前這四個少年,竟然這樣的不堪一擊?
四個年輕人,眼裏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刀劍來襲,不躲不避,以最凶狠最快速的手段直擊對方要害。
“媽的!兄弟們,快上啊。”
賊眉鼠眼被連番攻擊,身體已經有些發軟,嘴裏喊了一聲,連滾帶爬落於馬下。突然之間,銀星點點,他心底驚懼,急急使出赤足銀鉤。
“噗嗤!”
飛血飆出,一片冰冷。他愣在地上,瞧見眼前一個掛著笑的少年露出潔白的牙齒,探出舌頭將唇角的鮮血舔了舔,腦袋一片昏沉,陷入黑暗。
大當家看賊眉鼠眼一死,心裏一怵,按捺不住手下巨錘,喝聲上前。
震天錘霸氣一擊,執劍者一個‘水上蓮花’橫挑,“錚”一擊之下,兩人雙手發麻。而後,鐵塔大漢橫衝直撞上前,大喝:“我殺你個龜兒子!”一刀砍下,大當家的手中真氣流轉,飛將一腳虛晃,一掌探出,鐵塔大漢甩出幾米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