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時,他無意間看到了夏侯惇曾作的位置,有一封信掉落在地。

好奇之下,曹丕立即將書信撿了起來放入懷中,準備等曹操好轉之後交給他。

曹操頭痛病發作的事情傳了出去,早朝也被暫時的擱置了下去。

“呃...”

“啊額...”

床榻上,曹操因疼痛時不時的呻吟著。

自從赤壁戰敗後,頭痛病的發作越來越頻繁。

每次發病,頭顱都仿佛要炸開,讓他在發病期間痛不欲生。

禦醫開了一些活血化瘀、行氣止痛的藥,曹操這才稍微有些好轉。

“父親,感覺好些了嗎?”

曹丕拿了一塊幹淨的濕毛巾走來,一臉關切地問道。

“額...嘶,啊!”

“好些了,老毛病了。”

曹操聲音虛弱的回了一句。

聞言,曹丕麵色有些掙紮的為曹操換了個毛巾。

“子桓...額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知子莫若父,曹丕的表情變化被曹操看在眼裏。

“父親,先前夏侯惇離去的位置掉落了一封書信,孩兒想等您好些之後給您。”

曹丕不敢有所隱瞞,當即將事情說了出來。

“拿來!”

“現在氣上一氣,或許還能好呢。”

曹操伸出手,有些自嘲的說道。

曹丕將書信從懷中取出,並撕開封蠟,這才將書信交給了曹操。

接過書信,曹操看著上麵的內容,臉色有些糾結。

[猶記當年青梅煮酒與君閑話,特邀孟德再次共飲。]

[六月初一,廣陵。]

內容很短也簡單明了。

而根據上麵的內容來看,絕對是薑戰所寫,並托付夏侯惇送於他。

“論氣魄,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良久,曹操感歎的說了一句。

廣陵是他的地盤,而薑戰若是想要抵達此處,那麼大軍勢必無法隨行。

也就是說,此次對方極有可能僅帶少數人前往廣陵。

“父親,千載難逢啊!”

“此次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若是我們暗中設下刀斧手,待得薑賊趕來之時將其亂刀砍死,燕國必亂!”

“我們未嚐不能北克中原!”

待得曹丕也看到上麵的內容後,當即神色大喜的說道。

“子桓,你是認為,為父沒有薑戰坦蕩嗎?”

“如此小人行徑,焉能為之?”

曹操臉色失望的對曹丕說道。

他雖然為人奸詐,被人成為奸雄。

但他捫心自問,他不是個小人。

薑戰能夠如此坦蕩,將地點定在了他的地盤。

那他曹操又豈能當那小人,做出此等讓人厭棄的行徑?

這不是讓人覺得,他曹操不如薑戰嗎?

敵人是要在戰場上打敗,可以用陰謀陽謀,但不能做那小人。

“父親,孩兒知錯!”

曹丕歎了口氣,對著曹操拜道。

“下去吧!”

曹操擺了擺手,說完之後,神色有些疲倦的睡了過去。

“孩兒告退!”

見狀,曹丕也不多留,說了一句後便離開了房間。

“薑戰,你是想要親口說服我嗎?”

“既然如此,那麼給你這個機會又如何呢?”

“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想要如何說服我。”

曹操側躺著,喃喃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