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上存在著兩個自己,然後用同一個身份生存在一個相同的環境裏。這會是一件多麼可怖的事情。慕容宸凝重的臉色越發蒼白,他的眼神一一掃過麵前的人,在他目光所及之處,個個都低著頭,不敢對視他的眼睛,慕容宸心裏如同墜入極寒之地,也就是說,另一個自己是真的存在的。
他不再懷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夢境定是預示了什麼,他看了一眼月竹,她的神色是最不自然的。慕容宸心裏的冰冷蔓延到整個身體,他有一個想法冒出來。
“月竹定是最知情的。”
那邊流碧似乎已經神智失常,怯怯巍巍的靠在井邊。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慕容宸看著她驚恐的模樣,問:“流碧在這裏,那二少奶奶人呢?”
月竹一愣,就連全場都愣住。
“說話。是許久不管你們,連主子是誰都不知道了麼?” 慕容宸的語氣稍顯冰涼,與黑暗中的慕容宸相比,此時的他倒是有些些微的怒氣,一般不動氣的人生起氣來才是最可怕的。
“三少爺……”一個女聲慢慢傳出來。
慕容宸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說話的正是連翹。
“那天晚上,是您讓二少奶奶回蘇府的。”連翹低著頭,都不敢抬頭。
“回蘇府??”
慕容宸明顯被這個消息怔住,“二少奶奶回蘇府了?還是我讓她回去的?”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慕容宸現在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他在意的人,他在認真守候的人離開了。
“月竹,你知道我的情況?”慕容宸深吸一口氣,壓抑自己陰鬱的情緒往上湧。
月竹一聽到自己的名字從他口中出來,帶著氤氳的冰冷。她抬起頭,看著慕容宸,心裏突生怯弱。
“月竹,我覺得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慕容宸一步一步的走近,他身上隱約的氣息呈現出冰冷的勢態。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胸口突然湧上一陣濁氣,直接衝入大腦,引得陣陣眩暈。
月竹往後退幾步,她真的要說出來麼?可是這樣的真相,他能不能接受,還有這樣的真相說出來後,她和慕容宸的關係會變成什麼樣?
“告訴我。”慕容宸的眼前開始模糊起來,他努力支撐著自己的眼皮。
慕容宸從未像現在這般討厭自己,這般虛弱的自己,這般脆弱沒有力量的自己,他重重的喘著氣,那些空氣仿佛是被強行壓進自己的身體裏麵,讓他完全沒有適應過來。四周的環境變成極為恍惚的畫麵,片片流光一般。
“少爺。”月竹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看他瞬間的陰沉的臉色,和踉踉蹌蹌的步伐,頓失顏色,急忙衝過去扶住他,
“您怎麼了?”
慕容宸的虛弱一下將所有人都整的混亂,紛紛湧上來。
月竹的手被慕容宸狠狠地扯住,在昏迷的最後一秒,他虛弱的說,“告訴我……”
慕容宸的身體越發的不濟,這一次毫無征兆的暈倒,讓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了。月竹驚慌的不行,她如同看見慕容宸的生命力在一點點流逝,她伸手試圖拉住那一絲絲泛著銀色的光線,卻是徒勞。
而這時候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喻嘉。
“你是說,宸他已經知道自己的事情了麼?”喻嘉的臉色很難看,壓低自己的聲音問。
“應該是的。”月竹抿緊嘴唇,擔心的看著內室的方向。
“你不是說在府上不會出這個紕漏?”瑜伽的聲音有遮掩不住的怒氣。
“今天早上,流碧跳井了。”月竹小心翼翼的說。
“那個影奴?”喻嘉搖搖頭,“不可能。”
“不管你怎麼說不可能,可是她還是跳了。”月竹說。
“一個被我喂過引魂丸的人,怎麼可能會有自己的意識。沒有人給他下過這樣命令。”喻嘉止不住的怒氣外溢。
“可是不管你怎麼說,她確實跳下去了,而且她還記得所有的事情。”月竹也顧不得他的怒氣,硬生生的說出話來。
“帶我去見她。”喻嘉嚴重的血腥氣瞬間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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