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和江田氣喘籲籲的,滿臉汗珠的回到自家的院子前時,兩人趕忙推開門,放下身上的負擔。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江田還直接到廚房的水缸裏,用瓢舀了好幾大勺的水,敦敦敦的喝起來。

緩了好一會兒,江念才覺得重新活過來了。

“你們這兩個潑皮,幹什麼回來了,累成這個樣子。”

江華蹲坐在院子的台階上,抽著手裏的煙槍。

自從昨天晚上張桂花和江華單方麵吵架了之後,他就一直沉默寡言著,沒有說什麼。

就算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張桂花沒有給他好臉色,他也安靜的吃著。

江念看著他蹲在那裏,眼珠子滴溜的轉了一圈之後,小腿噔噔噔的走到江華的隔壁,蹲下。

“阿爺,阿奶還在生你的氣嘛?”

江華看著麵前活靈活現的江念,沒好氣的用煙槍敲了下地麵。

江念被張桂花帶大,天天在他跟前念叨,他對這個小丫頭片子,也是疼愛的。

前幾天額頭上那血流不止的模樣,看著就心疼。

“你這小丫頭,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江念嘿嘿一笑,小米牙露出來。

“啊爺,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去大爺爺家裏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啊奶不喜歡,這不是找罵嘛?”

“你這小丫頭懂什麼,我知道你太爺爺,太奶奶偏心大哥和三弟一家,我一直是默默無聞的那種,心裏怎麼會不怨。

但是他們有一句話說的沒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你阿奶是很強勢沒錯,可是再強勢的人也是要靠別人的,你阿爺是個沒用的,樣樣都要她出頭。

至於你們這些小的,還沒長大,就算長大了,以後也還是要在村子裏生活的,以後就算有什麼事情,也是需要別人搭把手的。

大哥是江家村的村長,真的有什麼事情,別人不看憎麵也看佛麵。

唉,我和你這聽不懂的小丫頭,說這些幹什麼。”

江念聽著江華的話,心裏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江家村,這裏的人都是沾親帶故的,有什麼事都會搭把手,現在那裏生活的人家不是一個宗族在一起的。

就是為了有什麼事情的時候,有人可以幫下忙,為自家出頭,也有幾分底氣。

這裏不是現代,關起自家的門,過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人本來就是群居動物,不可能獨行。

就算江華深知當初父母的偏心,他也不可能不聽他們的遺言,和兄弟少往來。

被別人知道了,少不了被戳著後背罵不孝。

加上江華的大哥,本事並沒有什麼問題,雖然他是那場父母給與親情中的受益人。

隻是張桂花心裏一直堵著一口氣,拉不下這個臉,明明自家受了委屈,還要像個沒事人一樣,和平相處。

江念感歎,還是因為沒有能力,如果自身能力夠強,有錢,哪裏需要看別人。

畢竟靠山山會倒,人還是要靠自己才是最穩妥的。

“阿爺,你就會凶我,阿奶罵你又不敢還嘴。”

江念撇撇嘴,語氣帶著不屑置辯。

江華看到江念還憤憤不平的樣子,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