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什麼?!”母親轉過身來,一臉憂愁地盯著童歌大聲說:“你都多大年紀了?讓你結婚你不結婚,現在又要給韓飛帶孩子?你要是帶著兩個孩子,哪個男人敢娶你?你是傻還是瘋?”

“那你說把這兩個孩子送哪兒去?”童歌反問。

母親看著我手中的孩子,眼中說不出的酸楚。

一步步走到我身邊,看著兩個孩子,眼中的淚水慢慢褪去後,低聲說:“跟韓飛小時候長得真像……”

“哎呦!”姐夫走過來說:“咱們韓家添了人丁,這是好事兒啊!怎麼還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司庭花為啥自殺?”母親轉頭問童歌。

“因為——”

“——咳咳!”我當即輕咳一聲。

童歌忽然意識到——不能實話實說。

如果讓母親知道司庭花不僅是費曉的後媽,而且還是身背三條人命的殺人犯,那母親更不可能讓司庭花進韓家祖墳了。

“司庭花是抑鬱症。”我說:“死了三天了……死之前立了遺囑,讓我們把孩子給帶給你們。不過,你們如果不收的話,我收。畢竟,我還是這倆孩子的幹爹呢。”

“我們收。”我姐當即靠過來說:“這是韓飛的孩子,我們怎麼可能不收。”

“對了……”我當即將帶著的文件袋遞給我姐說:“這是司庭花的遺產,加上南城的兩套房子和兩輛車,總價值在三個億左右。”

他們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當即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姐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三個億?”姐夫不敢置信地靠過來問。

“對……司庭花的股權已經轉移到了我們唐龍集團這邊,我的建議是不要將股權變現。放在我們唐龍集團這邊還能保值升值。”

“我操……”姐夫摸著額頭說:“這倆孩子可以啊!億萬富豪啊!”

“戶口本什麼的,都在裏頭,你們可以把戶口給孩子轉過來。”我說著,便將文件袋推給了我姐。

我母親在聽到三億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心動,冷聲說:“錢有什麼好的……如果這些錢能換命,我立刻拿著這些錢去把韓飛換出來。”

話畢,轉身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童歌的父親,看著我們,一言不發。

“來來來!”姐夫走過來,拉著我坐下說:“菜都快涼了,咱們邊吃邊說!”

童歌見狀,便拉著兩個孩子來到餐桌前吃飯。

兩個孩子不到四歲的年齡。對生人還是很抵觸的。

見我坐下後,都跑到了我的身邊,眼神裏還帶著些許的膽怯。

母親見狀,表情之中更是一片為難之色,輕聲說:“童歌啊……這孩子不能給你。”

“我姐和我姐夫帶著兩個孩子夠難的了,難不成再給他們這兩個孩子養啊?不行!雖然我沒生過孩子,但是,我知道養孩子必須要上心才行。你年紀大了,到時候作業你都輔導不了!就這麼決定了……這倆孩子,我養著。”

我聽後,沒有做聲。

酒過三巡,我見兩個孩子跟我小外甥他們玩到一起的時候,轉過身對童歌遞了個眼色。

童歌當即知道我要說話。

我放下筷子說:“還有個事兒……”

他們聽後,當即向我投來不解的目光。

“啥事兒?”姐夫問。

“司庭花說了……”我騙他們說:“……司庭花遺囑上說,如果你們收下這兩個孩子、收下那些遺產的話,有一個條件,就是把她和韓飛葬在一起。”

“不行!”我媽當即反對說:“要是葬在老家,我們韓家還不得被人家笑話死?這個司庭花是個什麼人啊?韓飛跟費曉上電視的事兒村裏沒有不知道的!司庭花當時還在電視上冤枉韓飛強奸她!現在倒好,把韓飛和他丈母娘葬一塊兒的話,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聽到母親這麼說的時候,一眾人當即就沒有敢說話的了。

但是,我是希望司庭花能夠葬在我老家的。

活著的時候,我辜負了她。死了之後,我不能再辜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