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裏麵傳出來叫罵的聲音,店小二和桃七七的視線同時被吸引過去,見到是熟人,店小二小聲在桃七七身邊道:“您看那位,您可千萬別招惹。”
桃七七表情淡淡,“他是什麼人?”
“呦,您小聲點!”店小二那點膽子差點讓桃七七嚇得魂兒飛出去,“說出來他的大名,您可別被嚇到!他就是大大將身邊的副將,叫做柏重!”
……
桃七七想抓住店小二的肩膀問問他,他是認真的嗎?這人可是跟柏重半點不沾邊,看他瘦的跟個猴兒似的,柏重能裝他三個不止,瞧這獐頭鼠目的樣子,哪兒有一個副將該有的樣子。
店小二還在戰戰兢兢的跟桃七七解說著:“柏副管幾乎是天天都會來我們驛館耍錢,脾氣火爆常常會動手,我們的人也不敢攔著,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避讓著些。”
冒充朝廷命官,看來他這命是不想要了。
“客官,客官?”店小二見桃七七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裏麵的人,趕緊道:“客官,裏邊的是大將什麼的人,您惹不起還是躲著點吧。”
桃七七冷冷的笑了一聲,“你可曾見過大將身邊的副將,你敢確定此人就是柏重?”
店小二見桃七七不信,為自己辯解道:“客官您別不信啊,他們守城的官爺每次簇擁著他來,喊得都是柏重副將,小的不會聽錯,隻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他一個人到這驛館中來,沒了身邊的人。”
廢話,那些人都已經被關起來審問,哪兒還會出現在這裏,沒想到還有一個漏網之魚,讓她給碰見。
桃七七提點他,“昨晚,我包了驛館,可是你伺候的?”
“是……是小的。”店小二撓了撓頭,“昨晚那個殘局也是小的收拾的,您那動靜也太大了些。”
“我是問你,可認得那一桌的人?”
店小二支支吾吾,畏畏縮縮的看向桃七七,“我知道您是貴人,身邊坐的是王爺,還有一個宣撫使,那兩位……小的我就不清楚了。”
說著那店小二拍著胸脯保證,“客官,小的跟您保證,我們這兒從不打聽客官們的消息,也不會將您的消息泄漏出去。”
她說東,這廝說西,還當真跟他說不明白,“那你又是怎麼認得安陵大將?”
“小的也見過大將,大將每次回邊關,我們還有百姓都會看上幾眼,蔣宣撫使就更不用說,他已到我們這兒,就給自己在海峪關最好的地腳蓋了個宅子,我們怎麼會不認得。”
“既然你隻見過大將,那我問你,你可曾見過大將身邊出現過這個人?”
店小二的臉皺起來,摸了摸腦袋,“沒有……大將一直是孤身來邊關,聽說他不在多靠著副將管理著軍營。”
“那還有時間,日日來你這驛館賭錢?”
“這……”店小二還想說什麼,不想桃七七已經抬起步子向裏麵去,他再攔也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桃七七進去,他回頭望了兩眼,唉聲歎氣的回去繼續招呼客人。
桃七七走進去後,賭場安靜了片刻,從沒有女人出現在這個地方,桃七七是頭一個,原本那個假冒柏重的人正要動手,見桃七七進來,也被吸引目光。
她徑直走到那人的賭桌前,垂眼看著賭桌上的籌碼,又看了眼被這冒牌貨安在桌上的人,最後才看向這個冒牌貨,“你就是安陵大將的副將,柏大人。”
劉穹看著桃七七,上下打量著她,開口便是輕薄之語,“你這小娘子,該不會是走錯地方,還是來這找爺痛快痛快?”
周圍一眾人哄堂大笑,桃七七則看著他,前一秒還笑的陽光燦爛,後一秒就在劉穹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將他的頭按著撞向賭桌。
剛才的速度之快,根本都沒人看清桃七七的動作,桌上已經發出一聲巨響,再看桃七七已經拿著一塊絹帕再擦手,看著劉穹的眼神,像是在看螻蟻。
唰的一下大家離得桃七七遠了些,不約而同心中想的都是,這女人看樣子就不好惹。
剛才被劉穹按在賭桌上的人,趁機脫身向往外逃,劉穹捂著頭呲牙咧嘴的喊住他,“你給老子站住!老子看誰今天能出得了這個門兒?!”
桃七七氣定神閑的扔了擦過手的手帕,“他欠你多少,我來給。”她從袖中拿出一錠金子,“這些夠不夠?”
劉穹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多錢,見錢眼開不說還想趁火打劫,指著自己還在流血的頭大聲道:“老子去醫館看診的費不用賠啊!”
又一錠金子放在桌上,桃七七看著他,“那這些夠不夠呢?”
“哼。”劉穹抓起桌上的兩錠金子塞進懷中,還不忘打量著桃七七,“算你識相,就不跟你們計較,趕緊給老子滾蛋,別打擾老子的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