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安陵懷亦沉下聲音。

桃七七抿著嘴看向安陵懷亦,眨了眨眼睛,“我不會給你惹麻煩,也不會給自己惹麻煩,我隻是想去地牢中見他一麵。”

“好。”安陵懷亦起身,“但是我要跟在你身邊,地牢中關著的都是重犯,我怕他們衝撞與你,不必討價還價,沒得商量。”

本來桃七七還想跟安陵懷亦墨跡一下,京都中的天牢他都見過,還有什麼是她見不得的,不過既然麵前的人,已經將她的後路堵死,那她也隻能認命。

通往地牢入口大門下麵的地磚上,都長滿青苔,可見這地牢中有多麼陰冷潮濕,石門機關轉動打開,撲麵而來的皆是腐朽的味道。

桃七七下意識抬手擋住鼻子,見安陵懷亦轉頭看過來,她才將手放下,雖然是白日裏日頭正盛,可向裏看過去也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七七,現在不想進去還來得及。”

“這味道實在是難聞,卻還沒到讓我心生退意的地步。”桃七七上前一步靠近了些,好像踏近一步,眼前的黑暗就更濃一些。

安陵懷亦拉住桃七七的手臂,將她拉到身後,接過柏重手中的火把,“你們兩人在外麵守著,七七你跟在我後麵。”

踏進地牢中,桃七七聽到身後石門關閉的聲音,她沒有回頭看,隻是默默跟在安陵懷亦的身後。

“在這地牢中,不知道大門的機關,就算闖進來,也出不去。”安陵懷亦舉著火吧,給桃七七指路,“和京都的天牢不同,地牢中關著的,都是些窮凶極惡的人,所以刑法手段更厲害些。”

即便是有安陵懷亦的預防針在先,桃七七在見到劉穹的時候,也著實愣了一下,這哪兒還有個人樣來形容。

在獄房外麵看著,趴在地上的就是一團血肉,地牢黑暗要是不注意看,這人胸口還有起伏,還以為是已經一具死屍。

“鑰匙給我,我想進去看看。”

地牢中的環境已然極差,更別說關押犯人的監牢中,更是汙穢滿地,安陵懷亦看了眼監牢中的人,“其實不用見他,他背後的人也能查出。”

“恐怕很難吧。”桃七七的眼神沒有離開過,地上那團死肉,“以他的身手,即便是身上無傷,也傷不了我半分,更何況是現在的模樣,你把門打開吧。”

拗不過桃七七,安陵懷亦隻能將牢門打開,桃七七拎起衣衫裙邊走進監牢中,見劉穹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走到距離這人還有三步的距離停下。

“你的主子是誰,你聽命於誰我是很好奇,但是奈何你嘴硬,我也沒有辦法,我不想殺了你。”桃七七微微挪動步子,隨意走動著,“也有許多的方法,讓你求死不能,能苦受這裏的刑罰,算你厲害。”

地上的人微動身體,卻沒有出聲,桃七七在安靜的地牢中,踱著步子清脆的摩擦聲,不斷的隨著說話聲響起,“你不想死,你在等人來救你,我想你等的那人,現在應該還在想怎麼解決你這個禍患。”

“你想活,勝過於死,你心裏應該清楚,除了我沒人能保你這條命。”

趴在地上的人,終於有了反應,他忽然起身劇烈的咳嗽起來,安陵懷亦反應迅速,立刻拉開獄門,“七七!離他遠點!”

將桃七七護在身後,安陵懷亦冷眼看著坐在地上咳嗽的人,防備著他靠近。

劉穹咳嗽完,摸了一把本來就髒汙的眼睛,抬起眼珠看安陵懷亦身後的人,“桃七七,我知道你,原來你就是那個桃七七。”他露出一排牙齒癲狂的笑著,隨後又劇烈的咳嗽著,直至吐出一口鮮血。

“你怎麼會認得我。”桃七七沒有躲在安陵懷亦的身後,上前一步到劉穹麵前,“你可以不說,我也可以現在就殺了你,反正你也是個無關緊要之人。”

“若是我說了,你肯放我?”

“不可能,你做出這樣的事,我可保你不死,但絕不會放你離開。”

“殺了我,你就不可能知道,我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就算我不殺你,從你口中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你對我來說依舊沒有任何用處,我殺一個沒用的人,還會猶豫嗎。”

劉穹藏在血汙下麵的雙眼,緊緊的盯著桃七七,聲音恨不得從牙縫中擠出來,“果然最毒婦人心,你一個女子竟然如此狠毒!”

桃七七垂眼,像是在看螻蟻,“比不得你們,殺人誅心,你們比我更懂得利用人心。”

劉穹胸口急急的起伏了兩下,隨後道:“我告訴你指使我的人是誰,你要保證我不會再受刑,我也不要在這地牢之中。”

“好,我答應你。”

走出地牢,桃七七被外麵的陽關刺的有些睜不開眼睛,抬手擋住陽光待眼睛適應過來才將手放下。

柏重在旁邊接過安陵懷亦手中的火把,好奇的問桃七七,“問出他背後的人是誰了嗎?有沒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