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來了,這人倒是沒讓我失望。”桃七七對柏重道:“將劉穹秘密轉移出地牢,這件事隻能你去辦,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知道,現在一定有人想殺他,我就偏偏不如他的意。”

柏重將火吧熄滅後應聲,“明白,今日處決那些人過後,我會找到安置他的地方,將他帶出地牢。”

安陵懷亦見時間已然差不多,對桃七七道:“你先回驛站,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事,你不要參與進來,以免讓蔣完生疑。”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

桃七七回到驛站後不久,聽到那店小二在下麵議論著,說是有大事兒發生,正想攛掇著店老板關了驛站一起去看看。

“什麼大事?”桃七七站在二樓樓上看向下麵。

店小二抬頭瞧見桃七七,趕緊道:“這一會兒海峪關外駐紮軍營的官爺們湧進關內不少人,都是往東市哪兒熱鬧地界兒去的,聽說大將和他的副將也回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也想湊個熱鬧去。”

既然沒辦法跟著懷亦,湊個熱鬧也不是不可以,桃七七讓那店小二等等自己,去換過一身男裝下樓,刻意挑了件不顯眼的灰色長衫穿在身上,這樣在人群中也不顯得突兀。

店小二認得路,腿腳又快,很快兩人便到了東市,東市有塊壘高的台子,遠遠的看過去,也已經是裏三層外三層給圍個水泄不通。

也幸好台子高,他們離得遠一些也能看見台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桃七七瞧見站在前麵的是安陵懷亦,旁邊兩人一個是柏重另一個就是金安白,台上捆綁跪著的皆是上次狂妄的那幾個兵丁,還有在營中查出來的幾人。

這是要在鬧市中將他們處決?桃七七心中正有所想,旁邊店小二嘴碎道:“這些個跪著的人,我們都不能再眼熟,平日裏用他們的身份壓著老百姓,咱們都是敢怒不敢言呐。”

旁邊還有人聽見附和道:“就是,看見這群人被綁在這兒,真是大快人心!”

安陵懷亦一出聲,便讓吵鬧的人群安靜下來,“今日我在這裏,要對鄉親父老們道一聲對不起,因為我安陵懷亦的失察,讓這些人得以魚肉鄉裏,不服軍中管教,今日便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我軍中已查出十餘人,於此有幹係,根據大雍律令,為兵為官者做出此等搜刮民脂民膏之事,按律當斬,今日便在這裏行刑。”

“要百姓們做個見證,我軍營中容不下此等作惡之人,我們守在邊關的將士們,日夜辛苦為的是保一方平安,現在卻讓這些人壞了軍中的規矩,我們絕不輕饒。”

被綁在地上的人跪了兩派,身旁都站著一個拿刀的將士,有幾個已經跪不住,幾乎是要癱倒在地上,他們是沒想到有一天會死在自己手上。

午時剛過,安陵懷亦便麵帶冷色開口,“斬。”

隻一字,將士們動作之快,十餘人的人頭皆落地,安陵懷亦又如何能不心疼這班兄弟,“若,再有違反軍規的人,便和他們是同等下場。”

店小二站在後麵,也被這幾十個人,人頭落地給嚇到,“我的乖乖,大大將這是真發了狠要整治他們,不過要我說也是該整治,不然他們都不知道還敢做出什麼事來。”

“好了,我們回去吧。”桃七七看的出台上之人心情並不好,轉身讓店小二帶著自己離開。

回到驛館中,桃七七吩咐店小二準備一桌酒菜送上樓,不過她倒是沒有動筷子,隻是將酒倒上等人來。

果然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她的窗戶一開,柏重帶著金安白先跳了進來。

金安白見桌上準備好的酒菜,微微笑道:“原來,桃姑娘是在等我們大將。”

見他們兩人身後安陵懷亦沒有跟過來,桃七七撇嘴,“知道我在等他,他還不來?讓你們兩個人過來。”

“大將心情不好。”

桃七七點頭,“我自然知道他心情不好。”桃七七又拿出兩個酒杯,放在旁邊給兩人倒上,“過來坐。”

“所以才知道他要過來找我,不過這次算我猜錯,他沒想找我。”

金安白坐在一邊道:“桃姑娘沒猜錯,大將剛才確實想來找你,是被一紙文書叫回了軍營中。”

桃七七格外在意此事,“是單恒國回信了嗎。”

金安白點頭,“嗯,隻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如何打算,大將也是急著回去看文書中他們到底是何態度,單恒國之人善於算計,他們回的文書多半也隻是含糊其辭,桃姑娘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我倒是沒抱什麼希望。”桃七七垂手捏著袖中的塊玉牌,“他們不想和談,那我就要想其他的方法見這個三王子一麵了。”

“什麼其他的方法。”雖不用問,也知曉著其他的方法不是什麼好方法,金安白還是忍不止問她。

桃七七摸著袖中的玉牌,語氣篤定,“那就隻能試試,闖進他單恒國的皇宮中。”

柏重一口茶全噴出來,“什麼?!”